64那年,宋辞死了(1 / 2)
宋辞在书架的某个角落,发现了一本薄薄的笔记本。
纸页泛黄,墨迹未干,字里行间有她全部的天真与希望。
她颤抖着手,拿起笔记本。
她翻开第一页,“黎初走在荒废的街道上,风刮乱了他的头发,也吹起了他眼里的光。”
她写一个孤独的少年,在荒废的城市中寻找“曙光”。
她给他取名“黎初”,意思是黎明的开始。
那时的宋辞,仍相信每个灵魂都有被救赎的可能。
深夜的书桌前,窗外是零碎的雨,她反复端详那份稿件。
那一年,她以为文字能照亮世界。
然而,光最先照亮的,却是背叛的脸。
她最信任的导师,将那篇稿件据为己有。
当那人站在领奖台上接受掌声,台下的宋辞在人群中,几乎喘不过气。
作品的名字《曙光》,印着导师的名字,她曾经梦里的黎初,成了别人荣耀的象征。
她只剩下一句空洞的注脚:“灵感来源:学生s。”
从那天起,她的世界开始崩塌。
网路上的霸凌比刀更快还要狠戾。
推特、脸书、微博、贴吧、文学论坛,她的名字被扒出。
“笑死,一个十五岁的小女孩能写出这种东西?”
“想红想疯了的小孩。”
“不就是导师帮忙润的文?还敢说原创?”
她被人私信辱骂;微博上,她的照片被p成笑柄;文学论坛上,有人贴出她的旧作文,冷嘲热讽“这水平也配谈文学?”
邮箱被灌满威胁与侮辱,夜里不敢开手机。
朋友不敢声援,同行有些冷眼旁观,甚至有人暗暗庆幸她被踩下去。
好不容易撑过了岁月孤寂的创作,最终却是这样的结局。
导师笑着对媒体说:“年纪小嘛,总是爱幻想。”
宋辞终于明白,这个世界只相信谁握着权力,谁能控制话语权。
出版社打来的电话:“宋小姐,以后还是别在文学界出现比较好。”
那一夜,宋辞抱着那本被剽窃的稿子,蜷缩在书桌前。
泪水打湿了纸页,墨迹晕开,像血液一样染红了字句。
“为什么……?”房间里只剩下雨点敲打窗玻璃的声音,还有她自己无助的抽泣。
门外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宋闵蹲下身,轻轻抱住她,他的手掌拍打在她背上,“小宝……没事,没事,哭出来就好了……不管怎样,哥哥都在这里。”
她的身体在颤抖,泪水顺着发丝滑落,打在宋闵的手背上。
那一刻,宋辞的哭声再也压不住,完全倾泻出来。
汗水浸透手心,浸透那一页页早已被世界夺走的文字。
那是她的青春,也是她的梦想。
宋闵低声说着:“你想要找出造谣的人吗?哥哥帮你,好不好?”
他拿起一张纸巾,轻轻拭去宋辞脸颊上的泪珠。
泪水一层又一层地模糊了视线。
她摇了摇头。
哥哥是法官,可若让他帮自己,那正义就会沾上泥。她不能,也不愿。
下一刻,她整个人扑进他的怀里,将自己深深埋进他的颈窝。
那一瞬间,她只想再贪恋一回这世界上最后一点温暖。
宋闵愣了愣,随即伸手环住她,掌心复在她的后背上。
他的下巴搁在她发顶。
“哥哥在,谁都不能伤你。”可他们都知道,这句话只是温柔的谎言。
宋辞的指尖用力地攥着他的衣襟,泪水顺着脖颈淌下,打湿了宋闵的衬衫。
“哥哥,我真的……好累。”
宋闵闭了闭眼,只能更紧地抱住她,窗外的雨打在玻璃上,碎成细小的光。
那一夜,宋辞死了。
那份纯真与美好的梦想,在她最信任的人手中,被无声地扼杀。
她抱着那迭被人夺走的稿纸,像抱着自己的尸体。
心底那一点亮光,被无情地掐灭,青春与信任一并地埋葬。
那一刻她突然明白了,有些事,就算哭出来,也再回不去了。
从此,她换了个身份,换了名字。
“冷辞。”一个男性的笔名,没有过去。
网络上,名为“ 冷辞”的作者横扫耽美圈。
读者惊叹他的心理描写,崇拜他的狠辣风格,却无人知道那背后,是一个被剥夺姓名的少女在呐喊。
她不再相信光,而是相信操控。
“若世界喜欢摧毁温柔,我就让温柔成为利刃。”
那是她的复仇,也是她的重生。
一直到她遇见邢斓与邢暝,一个是出版界的神祇,冷漠而精准;一个是影视圈的新星,耀眼又危险。
邢斓看见到她时,递给她一杯温牛奶,“为什么写耽美,乖宝?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