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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之中,苏恪青听到手机发出“嗡嗡”震动。窗帘密实地拉着,空调温度不高,他有点不想从被子里出来。

不过既然手机震动了,应该是到了起床时间。

他踩在厚软的地毯上,轻轻把窗帘拉开一点,意外地发现天色阴沉,外面下着雨。

回到床上摸出手机,按开之后发现时间还很早,刚刚的声音是一条短信。

“这么些天过去了,做个了断吧。”——From:商玉桥

这个人怎么阴魂不散啊。

苏恪青看着屏幕,静坐了一会儿。

他手指捏上鼻梁,余光看到旁边林作铃睡得很香,整个人缩在被子里,露出一撮儿头发。

他没有想到,这样的景象有一天能成为真的。两个人无需遮掩,相拥而眠,第二天清晨从一张床上醒来,惬意舒服。

没想到真的能实现。

一切恍如隔世。明明只是过了一周左右,竟然发生了这么多变化。

他都快忘记考前那场兵荒马乱。自己的告白,商洛绮的打断,玉乔的刁难,K的插足,仿佛都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

近在眼前的,是林老爷的病危、段考、林作铃,以及一个有底气的自己。

拥有了财产的自己。

他掩住脸,屈起的膝慢慢放松,然后伸个懒腰。

到公司以后,还未转岗的助理依然兢兢业业,见林作铃过来,把整理好的资料递给他:“银行的人来了,常规洽谈。”

林作铃点头,表示了解。林家的企业下辖几家民宿,也涉及地产、文娱行业,但尚且没有规模化连锁经营,所以资金流动周期短、即时需求量大。基于此,企业有一部分流动资金来自本地银行的低息贷款,而这些年来林家经营状况持续向好,银行主动续约好几年,双方合作很愉快。

林作铃翻了翻,是近期财报和资金流动状况,他之前已经读过,整个企业运转健康,于是点头道:“我现在去。”

苏恪青跟上他,“我和你一起。”——他想,这或许是玉乔说的“了断”。

果然,这次洽谈进行得不顺利。银行的人或许以为林家换的新总裁年少可欺,张口就是提息。林作铃觉得纳闷,他们哪里来的胆子完全不按照流程,在一场常规洽谈上这么无礼?

和苏恪青对视一眼,后者示意他安心,接着把资料一一罗列在桌前,用合同以及经营状况达标的数据驳回了对方的无理要求。

银行方先是哑了一会儿,接着开始顾左右而言他。

“这位是新上任的苏总?”坐沙发正中的人率先发难,“不知道您是否方便透露,林甫先生是基于什么缘由把股份赠予您的?”

林作铃用手指扣扣桌子:“您不觉得今天贵司的所作所为摧毁了我们友好合作的基础吗?先是无理要求提息,现在又对我们公司最大的持股人之一咄咄逼问?”

对面陷入了短暂的停滞,接着内部似乎发生了分歧。几轮眼神交流后,仍是那位坐在沙发中间的男士开口:“您误会了,林总。今天在您眼中我们的‘有意冒犯’,其实都是不得已而为之。

“一切的根源,就在于我们刚刚的提问:苏总是基于什么缘由,接受了林甫先生持有的股份?根据我行风险控制部门的规定,持股人变更会影响我们对企业的风险评估。林甫先生曾将自己名下持股转让、赠予杨鹤忠先生,之后又转让给了您,而您和杨鹤忠先生都与林甫先生有血缘关系,又具备经营企业的能力,所以很容易通过了我们的风险评估。”

说到这儿,他意有所指地停顿了一会儿,“但是,据我们了解,苏先生之所以出现在林家,从血缘关系上看,只是因为他是林甫先生母家的远亲。

“不,或许远亲都算不上,只是同一个地方出身、同样姓苏而已。甚至,苏总的监护人也不是林甫先生,而是另有其人——”

“够了。”林作铃冷冷地打断对方,“你们今天来,是为了提息,还是为了终止合作?谁让你们来的?这是你们行长的意思?”

林作铃态度强硬,对面愣了愣,也明白是林家的经营状况给了林作铃这样说话的底气。这些年来,地方银行业务萎缩,像林家这样体量合适、发展前景好的合作方并不好找。

但这位小林总毕竟太过年轻,这么快就不耐周旋,可不是个谈判的好习惯。

对方换了个人,“小林总,这是刚刚提到的我行条例,您可以看看。”说话的是位衣着讲究的女性,她把手里资料调个个儿,摆到林作铃面前,接着推了推眼镜,“我们今天洽谈的内容和提出的条件,是完全符合规定的。”

林作铃顿了半晌,却是苏恪青拿起了那沓资料,一一扫过后问道:“哦,是吗?”

他把资料推了回去,“这里面提到‘对于股权变更有权调查询问’——这种询问里,包括告知质询行为之前无理要求提息?无视既定合同?不按合规程序?”

银行的人没想到苏恪青反而更难缠,本以为他的股份来得名不正言不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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