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 / 2)
!”
周淮钦抬起眼帘,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幽暗的光。
“造谣诽谤,公然侮辱同学。“
“二位好不容易考上津大,应该不想因为这点‘口舌之快’,开学第一周就背个处分,甚至被退学吧?”
他晃了晃手机,屏幕上赫然是正在录音的界面。
“神经病吧你,你以为你谁啊?还处分。”王鹏凯骂骂咧咧地端起餐盘。
“什么造谣诽谤,我说的都是事实。”
他色厉内荏地骂道,脚下却已经开始往外挪。
“刘志晨,我们走,别跟这俩神经病一般见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跟那个劳改犯儿子混在一起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就是,走走走,倒胃口。”
两人一边骂着,一边快步往另一边的空位离开。
桑寻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那句“劳改犯儿子”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地在他心口最烂的那块肉上锯了一下。
他猛地甩开周淮钦的手。
“走了。”
桑寻连饭都不吃了,转身大步朝食堂门口走去。
周淮钦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指尖还残留着桑寻掌心的温度。
他侧过身,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正坐在角落里窃窃私语的王鹏凯和刘志晨。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温润和乖巧消失殆尽。
整个下午,桑寻都没有出现在训练场。
赵鸣飞练完卧推回来,看见周淮钦正坐在桑寻的书桌前,对着空气发呆。
“那啥……桑寻还没回来?”
赵鸣飞压低声音,生怕惊动了什么。
“我都听说了,教官下午点名发飙了,说要扣他学分。”
周淮钦没抬头。
“知道了。”
“你也别太担心,桑寻那人就这样,野惯了。”
徐嘉乐摘下耳机插了一句。
“估计是心情不好,找地儿发泄去了。”
心情不好。
周淮钦眸色沉了沉。
是因为那两个杂碎,还是因为……
门锁“咔哒”一声轻响。
桑寻回来了。
他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夜晚的露水气。
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进来后谁也没理,径直走到阳台,把脸埋进冷水里猛搓。
赵鸣飞刚想打招呼,被徐嘉乐一把捂住嘴。
“别招他,估计烦着呢!”
宿舍里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运作的嗡嗡声。
阳台没有开灯。
桑寻双手撑在洗手台上,水珠顺着下颌线滴落,砸在瓷砖上。
镜子里的人眼眶发红,带着一身洗不掉的颓丧。
“劳改犯的儿子。”
这句话像个魔咒,在他脑子里转了一下午。
他以为考上津大,离那个破烂的小镇几百公里,就能甩掉那层烂泥一样的过去。
可现实狠狠抽了他一耳光——
烂泥就是烂泥,就算镀了金,里子也是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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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不问过往
身后传来推拉门滑动的声音。
很轻。
桑寻背脊瞬间僵硬,没回头。
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披在了他肩上。
带着那股让人心烦意乱的冷松香。
“别在这儿站着,容易感冒。”
周淮钦的声音贴着后背传来,听不出情绪。
桑寻深吸一口气,猛地抖肩,把衣服抖落在地。
“别管我。”
嗓音低哑。
周淮钦没生气,弯腰捡起衣服,拍了拍上面的灰,又重新给他披上。
这次动作强硬了些,双手顺势搭在了桑寻的肩膀上,没让他再躲。
阳台的灯没开,只有远处路灯透进来的微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地砖上,像某种纠缠不清的藤蔓。
“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桑寻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没说他们是谁,也没说什么事。
他没看周淮钦,视线盯着角落里虚空的一点。
他在等。
等周淮钦问,然后露出那种震惊、担忧,或者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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