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2 / 3）

佛郎机的船？”朱四惊讶：“他们来做什么？协助倭寇？”

&esp;&esp;“这倒也不会。”说书人道：“雇佣西班牙人打海战的价格还是很昂贵的。他们大概只是来观摩海战的商人，方便判断局势，日后下注。”

&esp;&esp;毫无疑问，对倭战争的风声已然泄漏了出去，作为此事海洋上无双的霸主，西班牙的商人自不会错过这样的饕餮大餐——消息就是金钱，情报越灵通，越准确，当然就越方便他们挑选站位；多年以来，这也是洋商的惯例了。

&esp;&esp;“观摩海战？”朱四惊愕了：“这可是大明海域！焉能如此大胆！”

&esp;&esp;什么“观摩”？在朱四听起来，这不就是战场上盘旋的秃鹫，随时等待着吞吃战败者的血肉么？这样恶心的手段，当然会激起极大厌恶。

&esp;&esp;“西班牙人本来就是很大胆的。”说书人轻描淡写道：“现在这个时间点，他们应该已经在预备所谓的‘中国征服计划’了吧，从菲律宾出发，北上攻击什么的……当然，这也只是雏形而已；几十年后他们还真要筹备物资，打算用一到两万人，彻底解决大明。”

&esp;&esp;他移开了目光，神色有点忧郁……说实话，大航海时代欧洲人的狂想确实不少，但狂妄到如此地步，的确也很罕见；某种意义上，这等同于对大明彻头彻尾的轻蔑；而考虑到当时朝廷的形势，你还真很难说这种轻蔑没有缘由……

&esp;&esp;“为什么？”可惜，不知内情的朱老四简直不敢相信：“他们疯了？”

&esp;&esp;“也不算疯了吧，他们还是有论证的。”说书人道：“西班牙传教士认为，中国的朝廷涣散而又无能，国家机构接近于停摆。只要他们搞个斩首战术，解决掉万历皇帝——喔，就是当今真君的金孙，那么这个征服就算完成了。”

&esp;&esp;说到此处，杨易微微一停。某种意义上，这些西班牙人对朝廷停摆的判断还真没有错，只是解决问题的手段有点微妙——斩首万历皇帝……你确定斩首万历皇帝，对于当时的大明真有什么危害吗？

&esp;&esp;拜托，这不相当于女真猪突猛进，一波斩首了完颜构和秦相公么？这不等于也先咬牙切齿，一绳子勒死了叫门天子么？你觉得当时的岳飞与于谦，听到此信是作何感想呢？

&esp;&esp;世界上还有这种级别的奇迹吗？我看大明也是要好起来了呀！

&esp;&esp;可惜，朱四领会不到这种古怪的幽默感，他只能厉声质问，匪夷所思：

&esp;&esp;“什么叫朝廷接近停摆？”

&esp;&esp;片刻之后，正在远处巡视工事的戚继光听到一声尖锐的爆鸣：

&esp;&esp;“什么又叫三十年不上朝？！”

&esp;&esp;第51章 交战

&esp;&esp;与说书人简单几句对答，对朱四造成了不可估计的心理伤害；后面几天他的表情都相当难看，面色阴沉，一言不发，与下属的沟通都骤然减少了大半；此外，过度的打击还摧毁了朱四的一部分行为模式，大概是意识到自己的子孙平均质量可能还真不如建文帝复辟，他现在也不再跳上跳下忙着抓建文余孽了，改为每日骑着马匹，在海岸处来回奔驰，亲力亲为，检查工事，调度部队，往往太阳出山时带着干粮出去，要忙到太阳落山时才折返，大概是想借用劳作疲惫，稍稍缓解一下郁气吧。

&esp;&esp;这几日里，倭寇显现的迹象越来越明显了。一开始是划船到远海之后，能够用望远镜隐约看到几艘做前哨的小船；然后帆船点点，疾驶而来，在小船之后列开阵型，包围了一处半露水面的无人岛屿，充作进退的基地；到第八日时，更有十艘长可百余尺的大船徐徐驶至，前后相连，蜿蜒逶迤，颇有旌旗蔽空、舳舻千里的盛装，到了此时此刻，就是不必出海，站在高处也能望到那错落有致的船队，乃至起伏不定的船帆了。

&esp;&esp;毫无疑问，这又是极为险恶、极为羞辱的挑衅；因为船只离大陆最远不过十余里，在海战中可谓近在咫尺，要是大明手上有哪怕一支堪用的海军，趁着对方调整阵型时短兵相接来上一发狠的，效果都将相当之出色。但可惜，大明海防现在就是破烂到连大船都凑不齐几艘了；剩下那点宝贝种子，实在是禁不起任何搓磨；所以岸上的人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海船列队，任由利益相关的朱四先生气得百般破防，亦无可如何。

&esp;&esp;“唉！”他反复念叨：“若郑和尚在，若郑和尚在！”

&esp;&esp;面对如此破防，说书人并未答话，他只是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敌手，忍不住地啧啧赞叹：

&esp;&esp;“一二三四五……三十几门加农炮！下血本了呀！”

&esp;&esp;真的是下血本了，这年头只有西班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