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不敢直视母亲的双眼 huanhaor.com(2 / 3)
的继承人,就算你们之间有什么,但你终究流着她的血脉,受着她的皇恩,这又有什么不好呢?”
“不好!一点都不好!”听了她的话周瑾挂在眼眶的泪反而落下了。
“不一样了……一切都不一样了。”她喃喃自语,“她再也不像小时候一样爱我了,我已经好久没看见过她的笑容了,也……不再赞赏我了,只有一个干巴巴的好字。可是……她对周橙就不是这样的,她们的谈笑声可以贯彻紫宸殿,就好像是在平常人家里一样笑闹。”
她靠在床头流眼泪,鎏金般的瞳仁里漾开细碎水光,像寒潭盛着碎月。
“有时候我看着她的袍角,我好想问她,我对她来说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她声音哽咽,“她到底爱不爱我?”
“你会恨她吗?”
“……”周瑾不再言语,只是泪珠顺着脸颊落下,留一道浅浅的湿痕,在月光下闪着微光。
“我好恨她。”她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道,“我真的好恨她。可是我也好爱她……她是我最爱的人,可我是她最爱的孩子吗?”
“我们明明该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可是为什么我只觉得越长大就越离她好远好远……”
她的眼眸已经被泪占满了,看起来像雪地上落了碎金。
“月娘……你说为什么啊,为什么她要这么对我?我也好恨周橙,可是他是我一母同胞的弟弟,我日后也会给他封王,为他赐婚,可是我就是忍不住恨他,恨他夺走了本该是我的宠爱!”
周瑾已泣不成声,她的泪落到锦被上,洇开深色的印子。
“……无解。”她评价道,“你可以恨她们,也该恨她们。或许这就是你母皇想要的,这或许就是对你的试炼。”
“……嗯。”周瑾承认了,“这就是对我的考验吧,可是真的好痛苦,好痛苦,她明明可以不这么对我的,为什么就偏偏要这么考验我?为什么?”
她声音越来越低,泣声却越来越大。
周瑾把头埋在游静虚的怀里,感受她温热的体温,在她怀里大哭了一场。
感受她慢慢平静了。
游静虚拿着帕子擦了擦她哭湿的脸颊,为她拭去了眼角的泪水。
“你们关系变坏之前有没有什么征兆?”她问。
“征兆……我们当时有一政见不合。但这是极为正常的事情,从前也有过,况且那是极小的事情。”周瑾陷入回忆,“她突然大发雷霆,当众狠狠训斥了我一番,然后在一周后赐我封地,让我去封地处理事务,自此非召不得独入紫宸殿。”
“嗯……那你十五岁那年,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吗?”游静虚提醒她,“不只是你们关系变坏的那一件事。”
“……十五岁”周瑾回忆着,突然变得扭捏起来,从她怀里出来,不肯再说。
游静虚对着她软磨硬泡,对天发誓不告诉别人,但周瑾还是看着她不肯说。
“你说出来我可以帮你分析,”游静虚放大招,“说不定能帮你分析出来为什么你母皇突然变化那么大。”
“!”
很显然,周瑾心动了。
十六岁少女对于修复和母亲的关系十分敏感,她还是咬住了这一糖衣,把皇室秘辛透露出来。
“我十五岁那年,我的小姨,也就是云岫王率兵反叛,甚至带兵入京要捉拿我威胁母皇……”她又不说了,吞吞吐吐的看着游静虚,显得十分心虚。
又在她的百般催促下终于像壮士断腕一样吐露出来。
“……前国师,也就是季楼主,他一人守在我门前,一柄剑歼灭了云岫王的八百精兵,无一人能入内……皆死于他的剑下。”她说着仿佛回想起了当时的场景,脸颊泛红,眼睛里有覆上水雾,“他当时仅单手持剑,无数的血溅在门上,我当时都想好了我必定宁死不屈,云岫王又无子嗣,就算我不配合她也不能杀我,万一她生不出来女儿的话还得传位于我。”
“可是……他守住了。”她指尖微微用力,将软缎捏出一道道褶皱,“他在门前孑然独立,八百精兵伤不得他分毫。”
“日出时,他叫我出来。他就站在那,衣袂纤尘不染,周身竟连一丝血痕也无。只是同我颔首说结束了。”她笑道,清泪犹含眸中,其中悲意却顿消,“就这样站在血泊中告知我结束了。云岫王谋划了十年的谋反结束了。”
“……你爱上他了。”游静虚总结。
“我说不是你信吗?”周瑾深深的望着她,“你肯定不信……因为我确实爱上他了,就因为那一夜。”
游静虚理解的点点头。
周瑾好像回过神一样解释道,“但是他从未发觉……他从来都对所有人不假辞色,包括母皇。我想对他示好却全被拒绝,甚至……他告诉我那夜守在我门前也只是因为这是分配的任务罢了。那房里是不是我都无所谓,他只是要守住那门口而已。”
“你肯定没放弃。”游静虚很笃定。
“……”周瑾只用沉默回应她,转而说起其他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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