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气不对(3 / 4)
,点的也是自己家的香。从躺下到睡着,没人与万象班接触,也没有任何东西被送进府里。完全看不出来,那些织好的梦,究竟是怎么钻进他们脑子里的。”
“赵二说,他醒来以后嘴里还留着梦中酒的甜味,腰酸腿软,像是真的与洛神折腾了一夜。”颜谨道,“与梦蚕说的情况很像。”
“嗯。”谢存郢显然早就想到了这一层,“所以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至少现在看来,眠梦梭很可能真的在万象班手里。”
颜谨点了点头,目光仍落在那几张纸上。她忽然有些后悔当初没仔细问问梦蚕,眠梦梭究竟要如何使用。若是那时候多问一句,如今兴许也不至于这样摸不着头脑。
她正想着,腰间忽然一紧。
谢存郢伸手一捞,直接将她抱到了自己腿上,低头便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行了,别愁了。只要他们还在做这门生意,总有露出破绽的时候。”
“别闹。”颜谨脸上一热,赶紧抬手挡住他又要凑过来的嘴,“这是玄案司,你给我收敛一点。万一叫人撞见了,我们以后还怎么在这里混?”
谢存郢被她用手掌挡着嘴,也不恼,反倒隔着她的掌心闷闷地笑:“怕什么?玄案司不要脸的人多了去了。”
“那也不行。”颜谨从他腿上挣脱下来,理了理被扯乱的衣袖,“你自己不要脸便罢了,别连累我。”
怕他再乱来,颜谨赶紧将话题扯回正事,说起方才在街上见到的情形:“万象班这么一闹,街上多了不少打着神仙旗号卖药的。今日我还见着一个卖什么瑶池仙露的,东西瞧着没有一点灵气,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法子将污水变清。若有人当真信了他的话,把这玩意儿当救命仙药,耽误了病情,可就不好了。”
谢存郢轻笑:“颜大夫还是一如既往的心善。”
“我就是觉得这股风气不对。”颜谨皱起眉。
“是不大对。”谢存郢剥着花生,语气依旧懒洋洋的,“可风既然吹起来了,骗子若不趁机捞一笔,那就不是骗子,是傻子了。”
说着,他突然抬眼看向颜谨:“京城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如今连卖白开水的都敢假冒仙家灵水,赚得盆满钵满,你觉得,那两个人会不来?”
颜谨一愣,片刻后才明白,他口中的那两个人究竟是谁?
她立刻往谢存郢身边凑近了些:“你是说,骗绫娘家的那两个骗子,也可能借着这股风气进京行骗。”
谢存郢见她终于反应过来,笑着揉了揉她的头。下一瞬,手臂一揽,又把人捞回了腿上。
“从前他们骗人还得费心向人证明自己是仙使,如今满京城都在传王母赐花、仙人治病,现成的戏台都替他们搭好了,他们若还不来……”谢存郢下巴往她肩窝里一搁,整个人没骨头似的粘在她身上,慢悠悠补完后半句:“那可真是大傻子了。”
“说正事呢……”颜谨颇为无奈。
“这不是正说着吗?”谢存郢嘴上应得一本正经,手指却勾住她腰间的系带,慢悠悠绕了两圈,“原先我只托了几个人在赌坊留神。前几日见万象班这股风越刮越大,便又添了些人手。”
“城里几家大的赌坊、路边的野局,连同那些勋贵子弟常去的私局,我都安排了人盯着。”他眯眼一笑,“只要那对黄骨骰敢露面,就绝跑不了。”
颜谨早知他心思缜密,可此时听完,仍不禁暗暗佩服。
两人挨得近,她一抬眼便瞧见谢存郢那张招人的俊脸。不知怎么,忽然想起方才绾青她们说的那些话。她们说的倒也没错,这厮不光长得像狐狸精,心眼也多得跟只老狐狸似的。
谢存郢见她盯着自己半晌不说话,眉梢一挑:“阿谨这样看着我,可是想亲我了?”
话音刚落,他便要凑过来。
颜谨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脸,双手往中间一挤,硬生生把那张俊脸挤得变了形。
她忍着笑道:“杜罗衍那日说的果然没错,万象班的狐狸精就该让你去演。”
谢存郢被她挤得嘴都歪了,偏还不肯老实:“万象班可请不起我。”
他含含糊糊地笑:“不过阿谨若是喜欢,今晚挂上梦罗帐,我单给你演一场狐狸报恩。”
颜谨被他说的耳根一热,手上顿时又多用了几分力:“谁要看你报恩?”
“那便不报恩。”谢存郢任她把自己揉圆搓扁,眼里笑意更浓,“狐狸精报仇,我也会。”
颜谨被勾起了几分好奇,手上松了几分:“报仇?怎么个报法?”
谢存郢眼尾一弯,故意把声音压低了些:“自然是趁人不备,半夜摸进房里,再把人压在床上……”
他故意停了停,才笑眯眯继续接下去:“逼你把欠我的糖葫芦、桂花糕、酱排骨,一样一样,全都还回来。”
颜谨原以为他要说什么羞人的话,没想到话锋一转,竟拐到了这里,一时不由愣了一瞬,随后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她边笑边捶了他一下:“讨厌鬼!就知道捉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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