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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明月在 huanhaor点com(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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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站着一个少女,衣裙素净,发间簪着一朵白花,手里端着一碗药。

那少女微微欠身,唇边带着淡淡笑意:“雪初姐姐。”

她眉眼清净,像刚浇过水的薄荷,清清凉凉,让人看一眼便觉着舒心。雪初的脑海中忽然掠过一丝旧影:十叁四岁的豆蔻少女,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不说话时也像含着笑。

“你是……盈儿?”雪初试探着唤出这个名字。

少女笑意更深,昔日的青涩稚气已褪作了如今的清丽韵致,唯有那两个梨涡仍如旧时一般浅浅显出来:“是我,向柔盈。”

她走进来,将药碗放到桌上:“我已听说了姐姐如今的情形。这药是我亲手煎的,你要把身子调理好,旁的事才有余力。”

“多谢你费心。”雪初接过药碗,碗中的药还冒着热气,清苦的药气扑鼻而来。

向柔盈摇了摇头,在桌边坐下:“你回来可太好了。”

她犹豫了片刻,又补了一句:“这些年雁回哥哥虽然嘴上不说,其实也很惦念你。”

雪初听见“雁回”二字,心头微动,望着向柔盈问道:“他到底是谁?我先前听说,他是我认的师父。”

向柔盈点了点头:“雁回哥哥是剑阁韩青崖师叔的养子。他的剑术由韩师叔亲授,医术也很好,是简师叔教的。”

她说到这里,眼神微微一转:“当初雪初姐姐总说自己帮不上少主的忙,心里不甘。是我同你说,若想学些医术,可去找雁回哥哥。姐姐拜了师之后,学得很认真。简师叔常说严师出高徒呢。”

话音未落,门外有人接口:“算不上什么严师高徒。她不给我丢人,就不错了。”

雪初循声望去,只见一名高大的青年跨进门槛。他一身劲装,腰间悬剑,看着有几分粗犷,眉目却生得异常端正,眼神沉如山间深潭。

向柔盈唤了一声:“雁回哥哥。”

韩雁回走到近前,看向雪初,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你这徒儿,回来了,就忘了师父?”

雪初心中空了一截,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向柔盈忙替她接过话:“雪初姐姐生过一场大病,许多事都不记得了。”

韩雁回看着雪初,隔了半晌才道:“我知道。”

药碗里的热气还在往上冒,苦香渐渐漫开。他扫了一眼桌上的药,又问:“你倒还记得师弟吗?”

雪初眉心微蹙,正要问师弟是谁,向柔盈侧过身,凑近她耳畔小声说:“他说的是少主。”

雪初答道:“他是我夫君,我自然该想得起。”

韩雁回的脸色淡了几分,过了好一阵,才将目光移开,声气平平:“把药喝了,养好身子。若有需要,来找我便是。”

他说完便伸手拉了向柔盈的袖子:“走罢,简师叔在找你。”

向柔盈迟疑了一下,朝雪初摆了摆手:“雪初姐姐先把药喝了,苦也要忍一忍。”

一阵衣袂轻响,两人的脚步声很快远去。

雪初捧起药碗,药气扑上来,苦味直冲喉间。她抿了一口,苦得眉心发紧,心里也更乱了。

方才那些话里,有种异样的气息。

她又喝了几口,苦味翻腾间,忽然有一段旧事翻了出来。

那是多年前的一个傍晚,剑阁的湛卢轩灯影未上,风里带着松脂与药草的气味。韩雁回靠在门边,手里拿着一卷医书,连眼皮都不肯多抬,只冷冷道:“你那夫君不是能耐得很,他不得闲,倒来寻我?”

她仰起头望着他,定定说道:“我夫君自然厉害。可你若能教出个让他都刮目相看的徒弟,那便是你的本事了。”

韩雁回这才合上书卷,目光从书页上抬起,落在她脸上。他说了什么,她已记不清,只记得那天之后,他终究教了她。

那画面一闪而过,很快便没了,只剩药碗里的苦气,和韩雁回的那张冷脸。

雪初捧着药碗,琢磨着方才韩雁回看她的眼神,心中那点异样又深了一层。她正想再往下想,门外忽然传来孩童的笑声。

沉之衡跟着碧芜进来,一身轻装,额上汗津津的。碧芜笑道:“少夫人,小少爷方才练完剑,午饭也该用了,您一道去吧。”

沉之衡一进门便朝她跑来,仰头唤了一声:“娘。”

雪初心中那团乱意被他这一声压了下去。她蹲下身,拿帕子替他按去额上的汗:“累不累?”

沉之衡摇了摇头,拉着她的手往外走:“不累。娘,我们吃饭去。”

雪初由他牵着往小厅走,听他絮絮叨叨说着今日练剑的事,心思便渐渐都落在了这个小小的身影上。

沉睿珣晚饭时回到幽意居,走进小厅时,母子二人坐在一处,沉之衡正指着碗里的菜说着什么,雪初低头听着,唇边带着笑。

饭后,碧芜带着沉之衡去寻陆云思,厅内只剩雪初和沉睿珣。

沉睿珣看着她,见她眼底有淡淡的倦色,眉心微微蹙着。他轻声问:“累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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