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1 / 2)
顾泽理也不理,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扛着人去了二楼会客室,砰的把门一关,将一切隔绝在外。
易砚辞被顾泽摔在沙发上,纵然沙发很软,他也感觉到些许痛意。方才头朝下的姿势让他面部充血,这倒是有理由解释自己的双颊涨红。
易砚辞想要起身,顾泽直接上前跪坐在他身上,按住两只手。
“不许动!我让你不许动!”顾泽低吼着,像只发狂的狮子,将易砚辞两只手禁锢着拉到头顶,“能不能好好说话?我就问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嗯?”
“非得找抽是吗?”他腾出一只手,去捏易砚辞的脸,下手很重,一捏就是红痕。易砚辞此刻才切实体会到顾泽力气有多大,对方单手按着他两条手腕,他竟毫无反抗之力。
“别人说你说的那么难听,你一声不吭。我帮你出头帮你出气,你对我冷言冷语。从小到大就会冲我横,就会窝里横!我到底哪里招你了!你说!”
“刚才还好好的,一个电话的功夫就变脸,你是变色龙吗?又不是不在意我,为什么非要这样?我真的看不懂你!”
顾泽显然是真的被气到了,说话都有些喘。
易砚辞垂下眼,没去看顾泽,低低回道:“那就别看了。”
“你再说一遍。”顾泽掐住他脖子,逼着他扬起脸不容躲避,“易砚辞,这是你的真心话吗。”
真心话。
易砚辞被这三个字烫了一下,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抿着唇,显得很冷淡,很倔。
说真心话,什么真心话。我敢说,你敢听吗,顾泽。
他要如何说,说他面对顾泽的维护,感动到无以复加,心动到快要爆炸吗?
他想起从前,想起他们五六岁的时候,十五六岁的时候,到现在二十五六岁。十年十年再十年,时间过去这么久,久到他以为物是人非。直至今日才恍然发觉,其实时间对他很仁慈。身前人还是那个无论何种境况,都会在他被欺负时,不管不顾冲上来将水桶盖在对面头上的少年。
顾泽就是有这样的能力,前一秒一个电话,一个转身让易砚辞如坠冰窟;下一秒一个挡在身前的背影又让他爱火难熄烧得胸肺灼痛。
但他能够一直沉湎下去吗,他不能。有些事情如果袒露在阳光下,就连朋友都做不成。
易砚辞心里很清楚,顾泽只把他当朋友,他只是对朋友太仗义了。
这些对顾泽来说堪称举手之劳的行为,能让易砚辞心理防线全数崩塌。他很怕被情感冲昏头脑失去理智,所以他说:“其实你不用这样。”
“我自己可以”
“我们是成年人了”
他努力克制,努力保持清醒,说出自认为最理智的话。
可为什么,顾泽,你为什么又要生气呢。
你看不懂我,我也看不懂你。
你要我说真心话,如果我想说的,是我爱你呢。
易砚辞盯着顾泽,很久很久,久到顾泽都要忍不住追问,便听人轻轻叹了一口气,声音很低地说道:“你就当是吧。”
随即,他又偏过头去。
顾泽沉默片刻,松开按着他的手,攥紧拳头,指节咯吱作响,真正体验了一把什么叫怒火中烧。不由感叹汉字的伟大,怎么能把一种心情形容的这么贴切。
人怒到极致的时候,都已然没力气去发火。
顾泽直起身下了沙发,对着身前人丢下一句:“话不投机半句多。”
话音落地,易砚辞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难形容,像是受伤,又像是宽慰。该怎么说,就好像是他有点难以承受,又觉得本应该如此。
顾泽已经懒得去思考了,他看不懂这个人,他累了。
顾泽停留在门前,最后看了易砚辞一眼,发出心底最深的疑问:“既然如此,当初何必答应联姻呢。如果是为了报恩,为了事业,那可真不像你。”
门砰然关上,易砚辞一个人躺在沙发里,缓缓转身将脸埋进抱枕中,眼眶有些烫,有些湿。
顾泽一个人走出去,站在露台上点了一支烟,薄荷凉意入肺,他被呛了一下,咳个不停。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顾泽忽然像是被点燃引线的炸药,狠狠踢了一脚露台栏杆,开始发泄自己无法再继续压抑的情绪。
“莫名其妙,蛮不讲理,不可理喻,神经发作,刁蛮任性!什么人啊到底!”
顾泽仰天大骂,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来了个人。
钟毓秀有些呆滞地围观全程,试探性地开口:“阿,阿泽?你在干嘛,这是成语接龙?”
顾泽:“”
顾泽与这位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并肩倚着栏杆远眺。他心里烦,又打开烟盒拿了一支,顺手递给钟毓秀。钟其实戒烟蛮久,但还是很给面子地接了。
二人共用火机点火,一时都有种回到宿舍阳台的错觉。那会他俩算是难兄难弟,成天背着禁烟大使易砚辞偷偷吸烟,像做贼一样。当时的钟毓秀混天日地,其实是不把易砚辞当回事的,奈何顾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