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未婚夫长兄后 第46节(1 / 2)
霍钊坐起来,宽大的肩背撑靠着床头,摆手让他说话。
宿戈便拱手,道:“下臣已查出贺良秘密勾结两州知州的关键证据,如今有文引为证,料他只能逍遥几天了。”
霍钊微微撑起右腿,手指放在右膝上,一下下叩击着,“证据确凿?”
宿戈办事稳妥,听这话立刻回道:
“那文书他早已销毁,然而两知州那边,走漏风声前,曾有一封秘信发出未寄到,最后是底下门人帮忙暂存的,那门人逃亡辗转,最后还是被咱们的人发现了踪迹。而那文书之上,还有贺良亲手所加盖的印信,当真是抵赖不得的。”
“办得好!”霍钊侧脸映在日光下,眉周被挡出一道幽深痕迹,他轻轻一弹手,语带嘲讽。
“来日,便把这贪官拿下。”
贺良是魏王的左膀右臂,这一招,叫做一箭双雕。
宿戈看着自家主子神色晦暗不明的模样,又道:“另还有一桩。”
“早先在谭却正私宅,除了那批纹银,另外还流通出去了一批赝作……那赝品仿得真假难辨,属下们也是近期才发现个中端倪。”
说着,他拿出来一张宣纸,上边笔走龙蛇。
霍钊隐约好像看到了些熟悉的字迹,神情微变,不等宿戈递来,便伸了手。
眸子落在第一个字上,似定住了,良久未动。
这字,是殷婉的字!
不对。
是模仿殷婉所写成的。
疑惑的神色沉在眼底,霍钊继续看下去,到最后尾端,看到写着“年公子”名讳的落款和一寸闲印。
“属下另寻得了真迹,一并给您拿来了。”
宿戈把另一副字摊开放在小几处,一起给霍钊呈过去。
两两对比。
尺幅大小相同,装裱规制相仿,一笔一划都写得极为相像,还有那印章的颜色,也特意留了心眼,选了一模一样的朱砂印泥。就连旁边那一点小小的飞溅起来的泥点子都仿了个九成九。
高手。
霍钊一瞬间心里只有这一个想法,倘若不是他对殷婉的字极其熟悉,只怕一时半会儿还看不出端倪。
唯独一点露了马脚。
习惯不同。
颜筋柳骨,楷隶行篆,他都有所耳闻。
但这人最擅长的应该是飞草。
起笔运势就不一样,当然从第一笔就感觉格外怪异。
阖上字幅,霍钊神色沉暗,对宿戈道:
“去暗访翰林馆。”
官员擅书法并不是什么什么特例,只不过写飞草的就少得多。
前朝善文,本朝重武。这飞草笔法还是末帝曾极力推崇的,如今查来,大多还是前朝的遗臣擅此作,现在当然不可能还高居庙堂。就连那些降臣,现在都怕触了霉头,藏锋不露。
想找人,显然没有想象中那般容易。
但翰林馆就不同了。
文墨之事,没有那么多讲究和限制。而且此地的官员大多品级不高,更易被人拿来利用。
先从这边探查,或许不失为一个方法。
宿戈即领命准备退下,即出门,忽看霍钊手动了动。
他会意,躬身上前。
听到命令后,宿戈面露不解,想了想,还是照着吩咐去办了。
宿戈走后约莫小半个时辰,黄昏将至,殷婉这才又回到东次间。
胡太医开的药效力极强,这才片刻功夫,霍钊便又昏睡了过去,睡的格外沉。
殷婉原本是过来给他送晚膳的,见到人昏睡着,便也没办法,只把粥食并托盘搁在桌案上,自己坐在床边等他醒。
就这么到了天黑,霍钊还不见醒,殷婉无奈地小声唤了两句,侯爷。
床上的人依旧没有半点反应。
这般等下去不是办法,殷婉只得让丫鬟重新热了晚膳,自己端过来,亲自给他喂。
可他睡得昏沉,根本没有意识,殷婉给他喂粥,却大半都漏了出去,她只得又耐着性子重复地喂给他,反复了数十遍,直到汤底都快凉了,这才把整碗粥喂完。
这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殷婉探了他前额,感觉温度正常,只是他的鬓角出了些汗,殷婉拿帕子小心替他擦了。然后又为他撩开脸侧的鬓发。
病中昏睡的霍钊整张脸没有往日那般沉肃,依旧剑眉飞鬓,却少了很多锐利之气,而他的嘴现在恢复了些血色,没有昨日那么暗沉,唇线却比平日要淡很多,显得温润了些。
殷婉手搭在他脸侧,盯着面前的这张脸。
这么看起来,他和霍钰倒不大像了。
其实他们兄弟俩的长相大概是跟了先前的霍将军,只不过霍钊的气质比霍钰更凌厉些,长相有些飞扬跋扈的魄力,但性子却完全与之相反,格外内敛深沉。
而霍钰大概结合了一点文氏的柔和,面庞更加精致清隽。
霍钰性子也更细致爽朗,和她交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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