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六 提起他(2 / 2)
鹤儒当时都感觉自己头皮都快炸了,一个字都不敢说,生怕那剑下一刻就挥到自己胯间了。
一屋子里唯独身上裹着血的赵识温冷静,用剑怼怼那人胯间只连了一半的子孙根儿,似笑非笑:“还敢玩吗?”
这事后来是如何摆平的记不清了,无外乎砸钱,赵家最不缺的便是钱。
而赵识温那一阵也被禁足了。
少爷们中有传言说赵识温就是个疯子,不止送了王少爷当太监,前些日子还在府里大动家法,活活弄死了两个下人。
等他再出来时,许多人跟赵识温说话都掂量小心起来。但徐鹤儒发现,似乎赵识温与从前并无不同,照旧是一等一的纨绔模样,心思活络的徐鹤儒便觉得,赵识温的发疯,大约和他房中的那人脱不开干系。
但那件事后,也再无人敢以身犯险,说些觊觎那通房的话了,于是徐鹤儒心头的疑惑,也便无所定夺。
可这些年过来,大家娶妻的娶妻,纳妾的纳妾,独独赵识温专情如斯守着那房中的一个人,想来若不是那小娘出身低贱,怕早被赵识温八抬大轿迎进门了。
一众公子哥的心中不免也多了些敬佩。
对他们来说,金银财宝,温香软玉,寻常人一辈子望不到手里的东西,不过唾手可得。
少年时流连金银窟花钱买笑,长大些便选个门当户对的世家小姐,说白了也是以身家换亲事,娶的媳妇儿先前都没见过两面,谈不上喜欢不喜欢。
讲起真情真意,两心相许,连话本上的穷酸书生都有的,这最贱最不值钱的东西,他们这些纨绔还真没有。
赵识温,许是走了大运。
一颗真心给出去,还能换一颗回来。
“说句不好听的,我们几个从前总觉得你被那通房迷了魂去,觉得你不大争气,好好的少爷像什么样子。”
“但这么多年过去了,眼下却觉得,你这才是对的。”
这不是吃惯山珍海味之后换清粥小菜漱漱口的事儿,浪子回头原是最不值钱的,不过是海里烂鱼又被捞上了岸,哪里来的千金难求,莫名被吹嘘过火儿了。
情之所至,从一而终,那才是值得夸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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