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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各怀心事,相对无言。
时间像计时器里的流沙,一分一秒的流动也有了质感。在最后一粒沙落下的瞬间,两人同时抬起了头。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陈嚣愣了一下,继而笑道:“Lady first.”
陆辰雪的声音像幽深洞穴里终年不化的寒冰,不带一丝情感:“解释一下,和你一起去买钻戒的那个女人。”
“我说呢,怪不得。”男人的眉心里流淌出一缕苦涩,“你知道的,我是家族企业的继承人,但并不代表这个企业就是我独有。庞大的家族就像一棵大树,我是主干,家族里其他的势力是枝干,有的助我枝繁叶茂,有的吸取主干的养分来换取一枝的长青,却都在企业内部龙蟠虬结。为了稳固这棵大树,必须要一棵同等茂密的大树对主干进行支撑,所以商业联姻,是我们这样的人不可避免的东西。她不爱我,我也不爱她,但是为了利益,我们不得不牺牲婚姻。”
“那我呢?我也是你理所应当的牺牲品吗!”陆辰雪气得一拍桌,杯中的茶水洒得到处都是。
“阿雪啊……”陈嚣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上你吗?”
陆辰雪深吸一口气,等待对方的下文。
陈嚣转身进了卧室,过了一会儿拿出来一个木质的雕花收纳盒。
“打开看看吧。”这句话像是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他瘫倒在座椅上,缓缓闭上眼,细细品味暴风雨前的宁静。
木盒甚至还配了一个小锁,但并没有锁上。陆辰雪忽然有些不知所措,她颤抖着手打开盒子,仿佛打开了一个隐藏太多年不为人知的秘密。看似华丽的包装,里面却只有一条廉价的麻绳手链,上面还挂着一个小小的玉片。
陆辰雪只觉得眼前一黑,差些昏厥过去,
明白了。
全部都明白了。
她的父亲曾对她说,如果有一天自己遭遇不测,家里的东西要被陆家人带走的话,一定要好好替他收起保险柜里的东西。
于是在得知父亲的死讯后,潜意识驱使她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哭泣,而是立马打开父亲的保险柜。但是很奇怪,重重加密的坚固金属柜里并没有价值连城的财富,只有一条嵌了一枚小玉片的普通麻绳项圈,渺小得有些滑稽。
虽然不懂得父亲的用意,但陆辰雪为了自己的承诺,将自己爱人与他人的定情信物戴在身上足足九年。
陈嚣痴情地看着陆辰雪颈间的项圈与掌心的手链,仿佛看见了无数个肌肤相亲深夜,戴着那条手链的男人紧紧抓住自己脖子上的项圈,眼里尽是熊熊燃烧的无尽癫狂。
随后画面一转,男人将手链套在了陈嚣手腕上,又把陈嚣的项圈收进了自己的怀中。
“我再也不会走了。”
“以后你就是我的主人。”
男人在他的眉间落下一吻。
再然后,凄厉的刹车声,满地触目的鲜血,和一个男孩跪在马路上无助嘶哑的哭喊。
“我说我爱你的理由是一见钟情,这确实是真的。”
“而一见钟情的理由,是因为你和徽年实在太像,尤其是眼里干净的光,都是同样的迷人。”
陆辰雪只觉得自己的心在被一片薄薄的刀慢慢凌迟。
“其实第一次见面是在夜总会,我那时候就爱上了你,明明是恶魔的装扮,却有着天使的眼神。”
“我知道不应该对任何人产生感情,所以在桥边见到你时,我只是想过来看看,然后和你擦肩而过。但是偏偏,就在我快要离开时,我的余光撇到了你脖子上的项圈,于是我知道了你是谁。”
“所以你把我当成我爸爸的替身?”陆辰雪颤声道。
“你何尝不是。”陈嚣抿了抿嘴唇。
“我和徽年在一起五年,听说过他有个女儿,但他没怎么和我提起,我甚至不知道你的名字。我们感情很好,为了他,我甚至想要放弃继承家产的资格。”
“我不想和他把爱藏在见不得人的阴沟里。”
“我不能负了他。”
“可没想到,我的全部的爱在那么长的生命中只占了这么微不足道的位置。我不甘心,不甘心往后余生都只能靠着这一点回忆苟延残喘。”
“直到我遇见你,忽然间就燃起了希望,我想,我的爱和回忆是不是可以继续延续下去了?”
“我和于小姐的订婚仪式原本定在去年冬天,但我没办法抛下那样你,也没办法抛下我辛苦寻到的感情。”
“我有时候也会想,要不就把当年没有完成的梦继续做下去,洒脱一点,抛下一切和你一起去寻找独属于我们的欢乐园。可惜,我已经没有勇气再次成为当初那个少年。”
陈嚣端起茶杯润了润喉,然后直视女孩的双眼,却好像透过那一对明亮的东西,深情地看着另一个人。
“其实我和徽年的差别蛮大的,他喜欢Haniel,我喜欢Asmodeus;他喜欢昂贵的西装,我喜欢简单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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