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山川生异域 那声音又道(2 / 3)
,喝一口会怅然若失,神魂颠倒,回味无穷。
花-径深俯视那碗波光粼粼的寒酒,动了动嘴唇。
落花啼看着他的左臂,深呼吸一口气,“花-径深,这些天我都在四处找你,你躲在何处?你的手臂还能变回原样吗?给我摸摸。”
她出手去探花-径深自断的一臂,不料对方后缩几分,无波无澜地抖动眼睫,黑铁面具下的眸眼叫人恍惚。
落花啼道,“对不住,上次我应该誓死突出重围,护你离开的,花-径深,我欠你的,我会一一还给你……”
“公主殿下。”
花-径深打断了落花啼的话语,他抬目望来,眼睛湿润,喃喃道,“我是来告别的。”
“什么?”
“手臂之事,不关乎谁欠谁,是我的问题,我无法保护好你。公主殿下,我从未奢求太多,我知道,你是不属于我的,但是我想让你过得快乐,无忧无虑,就像在灵暝山那时一样。”
他说,“你没有欠我,是我欠了你太多太多。是我还不完你的恩情,你的真心。”
“手臂我养了许久,还是不见起色。所以,我来同你道别,我打算先回灵暝山养养伤势,借两位师姐襄助,治疗断手。”
铿锵有力,言辞凿凿。
花-径深决意已定,而且是非常安全的决定,落花啼欣慰不已,她也想让花-径深回落花国生活,不要被卷进曲朝的权力漩涡里来。她点头,柔笑道,“好,灵暝山有大师姐,二师姐,她们会治好你的,再不济,你们还能去见师父。”
“公主殿下,多谢体谅。”
花-径深拿起一海碗的祸泉酒,昂头,一口气灌入腹部,酒水淋漓,洒得衣领胸口全是,馥郁的酒味萦绕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他站起身,抱剑向落花啼一礼,面具下的嘴角一勾,释然道,“公主殿下放心,我不会弃你而去的,你只需等我便好。”
“再会。”
“公主殿下。”
“……”
落花啼回过神来时,对面徒留一只空空荡荡的酒碗。饮酒灌-肠,以排忧愁。
她无声浅笑,捧着酒水喝了一碗接一碗,两坛祸泉酒被她风卷残云“咕嘟咕嘟”倒进肚子里,喝得她浑身发冷,一个劲寒战。
她不尽兴,要了几坛酒肆的温酒,又哗啦啦猛灌,嘴里嚼着花生米,眼眶却红彤彤的。
眨眨眼,对面坐了一位挺拔似竹的男人。
俊逸出尘,气质非凡。肩宽腰窄,腿脚修长。
一身洁净的白袍,袍子上绣了腾云驾雾的金龙。
落花啼摇晃脑袋,头昏眼花,只觉是花-径深原路折返了,她一拍桌子想要站起来,脚下一软,软塌塌地一屁股跌坐回去。
眼前的人,一下子从一个人分裂成两个人,等了等,咦,怎么突然变成三个人了?
三个人,三个脑壳,好多好多眼睛。
难不成是撞见鬼了?
落花啼下意识去碰腰上的绝艳,岂料心口咯噔,她为了方便在落花流水店数钱,把绝艳搁柜台下,嘱咐银芽走的时候抱上。
这下完了,手无寸铁,岂不是要被鬼欺负!
“滚!我不怕你!再不滚我揍死你,打得你魂飞魄散,你信不信?”
“……唔,呕呕!呕——”
寒酒和温酒在肚子里一搅和,翻江倒海,势如破竹,落花啼一时没憋住,弯腰跪地就是一阵狂吐,吐了半晌,腹部的绞痛才消了下去。
她撑着凳子腿想爬起来,突见一双熟悉的龙纹锦靴闪进眼眸,避无可避。
两腋一紧,整个人一轻,好像飞在了半空,比鸟儿还轻盈自在。
一声音冷冷道,“孤也来向你道别,你会期待再次看见孤吗?”
“孤?孤?咕咕咕咕咕,什么鸟会咕咕咕叫呢?鸽子,斑鸠,猫头鹰,嗯……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还能喝呀,我真的还能喝啊,给我酒!给我一坛,嗝,酒!”落花啼做梦似的,想起什么说什么,完全不知对方是谁。
那声音又道,“落花啼,再会。”
落花啼没吭声,酒水的力度控制着她的脑海,她昏昏沉沉间,好似感觉到有人抱着自己上了一辆马车。
马车的轱辘声好吵,吵得她头痛欲裂,吵得她不停地往温热的怀抱钻去,吵得她扒拉着那人的衣领露出肌肤,用绯红的小脸贴上去,调整了舒服的姿势就那么睡着了。
临睡前,额头痒痒的,像一片白色的羽毛落了下来。
她举手抠了抠,蹭一蹭对方,蜷缩着,呼吸轻轻浅浅。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落花啼两眼一睁,脑子发懵,慢悠悠坐起来,她已回到了逢君行宫的寝殿,但是怎么回来的,她毫无印象。
披上衣服,踩到地面,刚穿着鞋袜,银芽就闻声推门而来,喜悦道,“太子妃,您醒了!”
她朝外嚷道,“太子妃醒了,伺候太子妃梳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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