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1 / 2)
阳光打在那片泛了黄的落叶,金灿灿的,就像落日的余晖般耀眼。
白维看着那片落叶,沉默了很久。
黄鹤楼
大行皇帝的梓宫也放在仁智殿几个月了,快到下葬的时间了。
这几天朱钦煜忙得只有晚上才会回来,一直在处理前朝的人事变动,熟悉国事和安排城外百姓,以及不知道在筹划着什么。
沈河也没有去打扰他。
自从上次沈河大病一场后,朱钦煜好像就变了。
他不再囚禁沈河了。
原先还会安排小炎子和十五个类人跟着沈河,现在也没安排人去跟着了。
给予了沈河最大程度的自由。
当然,这不包含可以离开紫禁城。
不过沈河也是很满意了。
除非朱钦煜对自己变心,或者得了什么大病,不然自己很难不经过朱钦煜的同意离开紫禁城。
常言说:知足常乐嘛。
朱钦煜愿意退一步,沈河也乐见其成。
这几天。
沈河见朱钦煜太忙了,也没怎么太管着自己,就起了心思。
什么心思呢?
那就是去见见景祐帝。
沈河是一个不喜欢把悲伤表达在眼前的人,他喜欢用嘻嘻哈哈来冲去自己心里的难受。
他不是没有心的人,相反,他心太多了,情感太丰富了。
所以他要把这些情感藏起来,不让自己表达出太难过。
只要感觉每天很美好,这样一切的伤痕就像不存在一样。
就在今天,朱钦煜起床后,沈河还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
晨光从窗纸透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把他整个人笼在一片暖融融的光晕里。
他半眯着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含糊和沙哑:“你今天啥时候回来?”
朱钦煜穿着衣服的手停了一下,转过身,俯身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那吻带着清晨微凉的温度,像一片落在嘴唇上的霜:“舍不得我?”
沈河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随口道:“记得按时吃饭,别老是不记得吃饭。”
每次朱钦煜回来跟他吃饭就像饿死鬼投胎一样。
朱钦煜笑了,眼底的柔色像化开的糖,缓缓地、无声地蔓延开来。
他又想躺下来抱着沈河撒欢,被沈河用手推开了,手掌抵着他的胸口,力气不大却很坚决:“别撒欢了,马上到时辰了,快去吧,别让大臣等久。”
别到时候史书记载,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沈河变成沈玉环。
朱钦煜耷拉着脸,像个委屈巴巴的孩子,嘴角往下撇着:“好。”
他站起来,又回头看了一眼,补了一句:“今日事情繁多,可能会晚一点回来。你想要什么,吩咐宫人就行了。”
沈河“嗯”了一声,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含含糊糊的:“快去吧快去吧。”
朱钦煜这才恋恋不舍地起身,绕过屏风去洗漱了。
沈河听到水声,听到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听到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是一声轻轻的关门声。
朱钦煜走后,沈河睁开了眼。
他等了半个时辰,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确认脚步声彻底远去了、宫人们都散了,才从床榻上坐起来,翻身一跃而下。
沈河快速地收拾了一下自己,简单洗漱,用冷水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一些。
他换了件素色的衣裳。
没有纹饰,没有绣边,干干净净的。
沈河走到门口后,探出半个脑袋,左右看了看。
廊道里空无一人,只有午后的阳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映在青石板上。
沈河找借口调走了乾清宫的宫人。
说是要独自待一会儿,不许任何人打扰。
宫人们不敢违逆,躬着身纷纷退了出去,脚步声在廊道里渐渐远去。
趁他们换班的时候,沈河猫着腰,贴着廊道的阴影,一路溜了出去。
他一路朝西,沿着内宫西长街向南,出了隆宗门,跨过内金水河的西段。
河水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水面上浮着几片枯黄的落叶,随着水流缓缓流淌。
他跨过石桥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水中的倒影。
嗯……还是那么的帅气。
脸上也没有印子。
不错不错,还能见人。
沈河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西行抵达武英殿的后方,那里便是仁智殿。
仁智殿,是负责安放大行皇帝梓宫、设置灵堂的地方,也称帝王殡宫。
远远地,沈河便看见了那片铺天盖地的白。
白布和缟素从殿顶垂落下来,在风中轻轻飘动,像无数只苍白的手在挥动,又像是一场永不停歇的雪。
那些白布有的已经褪了色,边缘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