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 / 2)
们王都贵族公子的标准来看,也就几顿饭钱吧。”
凌存真笑了笑,关长虹不像要杀他,对他还算客气,不知在打什么主意。顶着大太阳,他不愿和他多费唇舌,多绕弯子,遂故意刺激他:“那他们就只是坐地起价,算不上土匪,从别人手里抢走原本属于别人的东西才算土匪的行径。”
他知道,他们脚下的这片土地原本不属于格拉王国,是在保卫战后,重新划定南部边界时从一个并未参与战争的独立部落那里割占来的。这个独立部落现在也归格拉王国管辖了。
关长虹也笑了笑,并未发脾气。
凌存真索性直接问他:“你打算什么时候押我回仙蒂拉?提前恭喜关将军了,又是一项军功了,关将军打算亲自领功吗?到了仙蒂拉,水电费可不用你自己出了。”
关长虹冷哼了声:“仙蒂拉?我都多久没去那儿了,押你回去,我都怕我在路上迷路!”
他摆摆手:“你们的酒,我喝不惯,你们的床,我也睡不惯,什么鹅毛枕头,半夜起来,一根鹅毛扎到外头来,在我脸上划了道口子,还得听一群枪都没拿过的臭小子指点江山,我受不了。”
说到这里,关长虹停在了那碧绿的湖泊边——这湖泊是用几个钉子固定在假草坪上的印刷画。印刷画边上放着两张躺椅,一把遮阳伞撑开在躺椅中间。关长虹走过去,挑了一张躺椅坐下,又打了个响指,随行的中尉忙取下骆驼驮着的小箱子,小跑着过来了。
那小箱子是个迷你冰箱,里面塞满了冰块,啤酒和香烟。
关长虹拿了两瓶啤酒和一包烟出来。他递给凌存真一根烟,自己抽了一根,自己点了烟,也帮凌存真点烟。他冲凌存真抬了下眉毛:“你之前来南部,没有过这样的待遇吧?”
凌存真倒真是第一次抽冰镇香烟,也是第一次抽南部产的烟,辛辣刺激,他道:“小孩儿不能抽烟,也不能喝酒。”
关长虹指着那近在眼前了的白色洋楼说:“今晚你住这儿。”
“这是……关将军家?”
洋楼的露台上能看到几个打着伞的妇人,洋楼外有个大喷泉池子,正不断往外喷水,一群孩子围着喷泉拿着手枪互相射击。“砰”“砰”就是几声枪响。
凌存真又抽了一口烟:“真枪啊?”
关长虹哈哈大笑:“仙蒂拉的贵族少爷小时候没这么玩儿过吧?”
言罢,他便拔出了扣在裤腰上的手枪,“啪”一声放到躺椅上,抖了下眉毛。
凌存真看不到他墨镜后的眼色,只看到他一脸戏谑的笑容。
凌存真继续抽烟,说:“我们用猎枪。”
关长虹大笑,躺在了躺椅上喝冰啤酒。他的那把手枪就那么放在躺椅上。凌存真抽着烟,没几口,结在香烟上的冰霜就化了,烟纸软了,火灭了,他咬着烟,抹了下小冰箱上融化下来的水滴,往脸上和脖子上都抹了抹。太热了,他的头发又长得很长了,盖住了后颈。
关长虹这时说:“回头找个理发师帮你收拾收拾。”
凌存真道:“通缉犯不讲究这些。”
关长虹又笑,说:“那可不一定,你们仙蒂拉的通缉犯可得讲究一些,回去之后指不定会见到什么人。”
他一口闷了瓶中酒,起了身,凌存真跟着起来。两人走进了那白色洋楼。
中尉没有跟进来,牵着骆驼走了。洋楼内外这时空了,那些妇人和孩子不知去了哪里。洋楼院子里倒有些真的绿色植物,什么仙人掌啦,芦荟啦,都长得非常巨大,长得像树和矮树丛一般大小。
从关长虹的书房就能看到它们。
书房里开了空调,室内非常凉爽,书房里挂着李得的画像,挂着关长虹和李得的照片,他的全家福,好大一个家族,十几个人,看样子都到孙辈了。一张办公桌的后头还挂着一幅巨大的,标题为《南方大胜利》的油画。油画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多处颜料都显露出干裂的纹路。凌存真不确定这幅油画以前的配色是不是和现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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