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要见就单独见(2 / 2)
多数人也只是瞥一眼就转移了注意力。
只有那么几人,默默地注视着沈昱离开宴会,直到他的身影消失。
沈昱跟着小公公,七拐八拐的,越走越冷,越走越安静。
虽然还能隐约听到宴会上的鼓乐声声,可路上几乎遇不上什么人了——除了站岗的侍卫。最后,小公公将沈昱带进一个空无一人的屋子里,让他稍等片刻,随后就离开了。
门一关,连那模模糊糊的音乐声也彻底隔绝。屋里没有炭火,只有烛光,幽暗清冷、角落里甚至阴森森的。沈昱孤零零地站在屋子里,脑子里莫名冒出一个想法:……我要是忽然在这儿被害,那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但他很快又摇摇头,把这个荒谬的想法甩出去。这可是皇宫,还是姜承耀把他叫来的,他出事,姜承耀就铁定要负责。现在丞相府可还啥事没有,自己要是死在宫里,朝中还不得翻天?姜承耀不会干这么冲动的事,不用怕!
可即便性命安全,沈昱的心跳还是扑通扑通地止不住猛跳。
他先坐下了,可又坐立不安,索性站起来小范围地来回溜达。他不知道姜承耀什么时候来,心里既怕他来,又怕他不来。沈昱只能在心里一遍遍“预演”,力求待会儿表现好一点——至少别犯大错!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再次响起了开门声。
沈昱唰地转向门口,浑身都绷紧了。
开门的是一名公公,他一眼瞧见站在里面的沈昱,没高声通报,而是特意用较为平静的语调说道:“皇上驾到。”
沈昱赶紧恭迎。
然后他就看到一双脚从门外走来,走近自己,又经过自己身边去了后面。沈昱赶紧跟着转身,但依旧恭敬地弯腰低头。
姜承耀往一张椅子上一坐,也懒得为难,直接问道:“想说什么,说吧。”
沈昱当即跪了下去:“草民叩谢陛下天恩!陛下赐粥养身,赐冠披风御寒,恩重如山,草民感激不尽!”
“哦,那粥。”姜承耀语气还挺随意,“可还合你胃口?”
“味极好,绵密甘甜,温暖身心,草民永生难忘。”
“行了,起来吧。”姜承耀道,“沈方平为了你的病,请了多少次御医。今天要是让你再大病一次,你爹和你哥怕不是要把御医院给掀了。”
这像是玩笑话,可又没多少玩笑的语气。沈昱不知道怎么答,索性闭嘴,只是站起来垂着头。
姜承耀又道:“坐吧。”
沈昱便找个位子坐了,但也只坐了椅子的一小半,跟轻轻沾在上面似的。
姜承耀看他好似一只小鹌鹑,哆哆嗦嗦地团在那,又催了一句:“你到底想说什么?真就一句谢的话,沈方平至于特意提出来要你来面见我?”
沈昱心道这皇帝的想法,和自己爹一开始的思路还真走岔了。可事到如今,他总不能说“不是的,原来我们的计划其实是这样那样……”。于是沈昱只能打起万分精神,按照之前沈方平教的,开始说自己的“台词”。
“草民……草民愚钝,有一事恳请陛下示下。”
沈昱说着说着,又有点坐不住了,还是忍不住站起来躬身低头:“敢问……《坠河灯记》可还会在宫中首演?”
姜承耀看着他,神色和语气都依旧冷淡,听不出有什么情绪反应:“……就为了问这个?”
“原本的宫中赏戏,因草民一人而推迟了,草民不慎惶恐。”沈昱虽然之前备了腹稿,可对话起来还得有临时应变,因此他脑子转得飞快,说话却又慢又谨慎,“承蒙陛下关怀,如今草民已大好了,却因想到被我耽误了宫中的事,日夜惴惴不安……”
姜承耀忽而道:“怕不是因为一场戏惴惴不安吧。”
沈昱一下停住,不敢说话了。
“一场戏而已,既然我已允了在宫中首唱,过些日子继续给你安排便是。”姜承耀悠然说着,内容却是忽地一转,“只是你们沈家,最近把我朝中众臣都搅得躁动不安——
“这又是唱的什么大戏呢?”
【作者有话说】
邻居大晚上练琴,又吵又弹得差,害我都写不出来,气鼠!【开始找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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