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不这么想（2 / 3）

给格拉德留下一条活路。

&esp;&esp;在格拉德废墟之中的初次会面之后，泰勒蒙仅仅与阿萨克·德兰见过一面。那时候阿萨克·德兰已经成为了阿尔弗雷德。新的治世笼罩之下，他仍旧是一袭黑衣，从未停止过悼念。

&esp;&esp;“我不明白。”泰勒蒙诚实地说出了自己的感受，“你可以选择结束奥尔德斯治世，让历史的车轮继续前行而不是倒退；可是，你最后还是选择了倒退、重新书写过往的三百年，尤其是，过往的二十年。”

&esp;&esp;耗费这么多的精力、时光、力量，但最终也不过是收获了一场谎言。

&esp;&esp;值得吗？

&esp;&esp;对此，阿尔弗雷德只是付之一笑。他说：“您或许不知道吧，我曾经是一个报童，然后，当上了记者。”

&esp;&esp;他曾经见过不同报纸对于同一件事情的不同描述方式；他也曾经亲手炮制一些虚假的或是虚伪的报道，肆意挑动城市居民的情绪与立场。

&esp;&esp;在泰勒蒙出现之前，他就已经接触过钟楼的敲钟人，知晓【时历】是怎样的一种力量。

&esp;&esp;“【时历】与【记录者】，并不是用来拯救的力量。”阿尔弗雷德缓缓地、笃定地说，“他们能做的，仅仅是目睹往日、铭记当下、见证未来。如果想要参与其中，那么他们就不再公正、那么他们就成了局中人。”

&esp;&esp;泰勒蒙轻轻嗤笑了一声。他说：“并非力量，但可以是工具。”

&esp;&esp;“那就亵渎了光阴。”阿尔弗雷德轻声说，“不过……我也没有任何立场否决你的说法，毕竟我使用了更卑劣的手段。然而我依旧认为，如你这般古老的人物，泰勒蒙……”

&esp;&esp;如你这般古老。

&esp;&esp;你曾经见证崇高年代的人与神的战争、你曾经目睹雾兰的诞生与神殿的繁荣、你也曾经经受谢兰与雾兰的战争并最终选择落荒而逃。

&esp;&esp;在你的心里，时光与历史一定是一种变幻莫测、毫不高明、毫不稳固的存在。

&esp;&esp;可是……你错了。

&esp;&esp;可是，我不这么想。

&esp;&esp;——这就是泰勒蒙的第二个误判。

&esp;&esp;阿萨克·德兰生活在另外一个时代。在这个名为奥尔德斯的时代，治世从未变更、光阴顺流而下，一切故事平稳、安宁、有理有据。

&esp;&esp;这是受到【时历】认可并且铭记的三百年。

&esp;&esp;“我不过是给了自己一场美梦。”阿萨克·德兰承认了这一点，“因为——我不曾认为我可以改换这个治世。”

&esp;&esp;“……什么？”

&esp;&esp;“因为我属于真理侧，泰勒蒙。我是格拉德的市长，而非阿尔弗雷德治世的治世者。”阿萨克·德兰并非轻蔑，但的确惊异于泰勒蒙的迟钝与傲慢，“我当然认可奥尔德斯治世，我甚至无法从心底里否决奥尔德斯治世的存在。

&esp;&esp;“我一切的成就、一切的故事，还有我深爱的格拉德——哪怕是格拉德的覆灭与终结——都属于奥尔德斯治世！”

&esp;&esp;这才是奥尔德斯治世的整整三百个年头，给谢兰人与雾兰人带来的最为纯粹的影响。

&esp;&esp;来自奥尔德斯治世的人相信真理侧的坚实、相信时光与历史的稳固与连续、相信一切故事终有前因后果。

&esp;&esp;因此，阿尔弗雷德很清楚——自己事实上才是一场白日梦，而阿萨克·德兰才是真实。

&esp;&esp;泰勒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觉得阿萨克·德兰简直就是疯了：明明拥有改变命运、改变格拉德结局的办法，可是他却不愿意真的改变奥尔德斯治世！

&esp;&esp;一个凡人、一个庸人、一个落魄的幸存者！

&esp;&esp;“明明拥有能够拯救这个世界的办法，可是你偏偏不愿意真的改变这个世界。”

&esp;&esp;泰勒蒙霍然抬眸。

&esp;&esp;杜尔米轻声说：“因为你属于神秘侧。”

&esp;&esp;泰勒蒙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杜尔米。

&esp;&esp;杜尔米不为所动，继续说着：“在你的规划之中，神秘侧永远不会消失、永远不会成为代价，而真理侧反而会成为神秘侧的垃圾桶与收容站。这是因为，你的力量就来自于神秘侧，你拯救世界的前提是：神秘侧将会战胜真理侧。”

&esp;&esp;泰勒蒙用人的治世、人的历史作为代价与祭品，将真实献祭给虚幻。他将杀死奥尔德斯治世与阿尔弗雷德治世的所有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