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残留的活动(6 / 7)
「而且到现在还在?」
「嗯。」
「右边呢?」
「弱很多。」
沉辞把另外几份样本纪录也拉过来。
「这不是单一例子。现在已经有几组差不多的情况。」
林晚慢慢看过去。
「所以侵蚀越严重,不代表你感觉到的活动越弱。」
「也不代表越强。」
沉辞补了一句。
「目前没有单纯的正比或反比。」
裴述在旁边把其中几张重新分开。
「但反应比较明显的几份,大部分和神经相关。」
林晚抬眼。
「又是神经。」
「嗯。」
沉辞皱着眉。
「这也是现在最麻烦的地方。」
「因为会让人想到它的能力?」
「对。」
沉辞没有否认。
「但只能想到,不能证明。」
林晚点了一下头。
她明白差别。
裴述靠着桌缘,看着那些资料。
「如果它的能力真的和这些区域有关,至少能解释为什么死亡以后,神经相关样本还保留这么特殊的反应。」
「也可能完全不是。」
沉辞淡淡补了一句。
裴述看他。
「你一定要每句都踩刹车?」
「不然你负责把猜测写进结论?」
裴述唇角一弯。
「那算了。」
林晚没忍住低头笑了一下。
沉辞重新看向桌上的样本。
「我现在比较在意的不是哪一个区域产生了能力。」
林晚抬起眼。
「那是什么?」
沉辞沉默片刻,像是在整理最准确的说法。
「我们以前看侵蚀,通常会先看整个人。」
他指了指桌上的几份纪录。
「侵蚀程度高,代表状态更差。侵蚀持续加深,就代表整体往同一个方向走。」
林晚点头。
这几乎是所有人最直观的理解。
受到侵蚀。
身体开始改变。
失去正常人的状态。
最后成为侵蚀者。
沉辞却把两份差异最明显的样本推到她面前。
「但这个个体不是这么简单。」
「同一具身体里,不同位置的侵蚀程度不一样,保存状况不一样,我能感觉到的活动痕迹也不一样。」
林晚低头看着那两份纪录。
「所以不能只用一个『侵蚀程度』概括整个个体。」
「至少这一只不能。」
沉辞说得很保守。
裴述却顺着那句话慢慢补了一层。
「如果连同一个个体里,不同部位都不一定处在完全相同的状态,那能力出现以后,这种差异是不是可能被放大得更明显?」
沉辞没有立刻回答。
「有可能。」
他停了一下。
「但还是没有证据。」
林晚没有再听见后面那句。
她的注意力已经停在前面那个问题上。
同一个个体。
不同区域。
不是同一个程度。
甚至不是完全相同的状态。
她忽然想起第二收容点那个男人。
从还能维持人类意识,到后来侵蚀持续加深,状态一步一步变得更不稳定。
也想起补给点那个男人。
颈侧同样存在明显的侵蚀痕迹,却没有在两次见面之间呈现出相同的持续恶化。
还有第二稳态。
原着里那些没有恢复成人类,却在侵蚀之后重新形成稳定生命结构的极少数个体。
林晚以前一直下意识把这些东西放在不同的位置。
普通侵蚀者是一条线。
第二收容点的男人是某种异常。
补给点那个男人可能是另一种。
第二稳态则是原着中后期才真正出现的结果。
可如果连同一个特殊侵蚀者的身体内部,都不是所有地方一起往同一个方向变化呢?
那他们过去用「侵蚀程度」去概括一整个生命,是不是本来就太简单了?
林晚看着桌上那几份被分开的样本纪录,许久没有说话。
沉辞抬眼看她。
「想到什么?」
林晚慢慢摇头。
「还没想清楚。」
这句是真的。
她现在只有一堆还没办法连成线的东西。
可有一个原本理所当然的前提,似乎已经开始松动。
侵蚀未必只是一条从轻到重、所有生命都沿着同一个方向走到底的路。
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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