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怎么会自（2 / 6）

刷投来目光，那模样，像极了儿时的她。

&esp;&esp;这间孤儿院位置偏僻，各项设施陈旧，院长办公室更是简陋，只摆着一张掉漆的办公桌，和几张凑合着用的胶凳。

&esp;&esp;“晓莹？怎么突然问起她了？”院长起身，带着几分疑惑看向他们。

&esp;&esp;不等黎珩开口，沈之澄抢先道：“我们是之前公益帮扶项目的义工，最近做旧档案随访，看到简晓莹的登记信息，想了解下她当年入院的完整经历，补全资料。”

&esp;&esp;黎珩扫了他一眼。

&esp;&esp;看来警校的侦查话术实训课没白上，这一套说辞，他编得滴水不漏。

&esp;&esp;院长搬来两张胶凳，请姐弟俩落座，说起简晓莹的往事。

&esp;&esp;“晓莹是八岁那年被一户人家送过来的。听送她来的夫妻说，他们当初在街上捡到这个孩子，带回家养了整整五年。”

&esp;&esp;“那家人一开始待她还算不错，可等他们生了自己的孩子，还是把晓莹送到了孤儿院。”院长苦笑着摇了摇头，“那对夫妇说，他们也舍不得，但是没办法，以后就只能麻烦我多多费心了。”

&esp;&esp;“她年纪太小，很多事都记不清了，只知道自己几岁，模糊记得小时候被亲生父母带到游乐园玩。亲生父母长什么样，家住在哪里，早就没了印象。”

&esp;&esp;“她说还记得自己小名叫莹莹，亲生父母都是这么叫她的。”

&esp;&esp;“所以我就顺着这个字音给她起名，叫简晓莹。”

&esp;&esp;“当时我们也试着打听线索，可最后还是没办法帮她找到亲人。”

&esp;&esp;沈之澄低头快速记录。

&esp;&esp;他忽然记起，第一次帮黎珩整理笔录时，她早已悄悄打开录音机。

&esp;&esp;不过短短几个月，他写笔录的速度突飞猛进，笔尖几乎要在纸上飞起来。

&esp;&esp;“晓莹被送过来那年八岁，已经懂事记事。她就一个人蹲在孤儿院门口的石阶上，一坐就是一下午，不哭也不闹，谁来都劝不动。”

&esp;&esp;“之后接连一个月，她天天守在原处等。她终于愿意对我说，是以为养父母临时有事才把自己送过来，等到他们忙完，会来接她回家的。”

&esp;&esp;黎珩安静地听着，一时没有接话。

&esp;&esp;沈之澄侧头看向她，心里了然。

&esp;&esp;这样的滋味，她儿时同样切身体会过。先拥有再失去，这样的二次抛弃，足以影响一个孩子的一生。

&esp;&esp;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院长望着院里的孩童，语气无奈：“这里命苦的孩子太多了，晓莹只是其中一个。有些人生下来就注定要熬苦日子，很多事根本就改不了。”

&esp;&esp;院长又说起院内过往的处境。这间孤儿院常年经费紧张，各项条件本就不算好，再加上多年前电路老化酿成一场大火，万幸孩子们都平安无事，只是院里的日子过得更加艰难。

&esp;&esp;他没有能力争取大额拨款，好在不少学校发起公益帮扶项目，勉强帮院里解决了一部分难题。

&esp;&esp;黎珩开口问道：“当年有人资助简晓莹上学，后来她为什么辍学了？”

&esp;&esp;“早年学校里展开帮扶活动，有好心人供晓莹读了几年书。后来她突然跑来，跟我说不想再上学。”

&esp;&esp;“有些人天生适合读书，有些人不是。晓莹的课业成绩一直不好，既然她的态度很坚决，我们最后也没有强求。”

&esp;&esp;黎珩转而问起简晓莹离世的经过。

&esp;&esp;院长满脸惋惜：“可惜了，真的太可惜了。她离开的时候，还没满十六岁。”

&esp;&esp;“院长当年有察觉到什么异样吗？”黎珩又问。

&esp;&esp;“没有。”他说道，“当时晓莹已经长大，我大多精力都放在年纪更小的孩子身上。直到警察过来，我才知道她自杀的消息，当时确实意外。她只留下一封遗书，就这么离开了。”

&esp;&esp;“我看过那封遗书。孩子在里面写，实在熬不下去了……”

&esp;&esp;“晓莹是我看着长大的，院里人手常年不够用，她稍微大一些，就主动帮忙照看弟弟妹妹们。”

&esp;&esp;“听到这个消息，我一直很愧疚。如果当初能多分出一点心思留意她，早就察觉她的反常，多多开导，也许她就不会一时想不开走上绝路。”

&esp;&esp;黎珩问起刘启东提到的那个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