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 / 3）

特庄园讨说法……”

&esp;&esp;“那帮吃军饷的也不是善茬，占据了北面土地，私下却敛私财，当然——我没有说他们的炮弹不管用这种话，只是有点上不了台面。”

&esp;&esp;我坐到他对面，“收购方是谁？本地投机者，还是有更深的背景？”

&esp;&esp;温德尔无奈耸肩：“兼而有之。”

&esp;&esp;还能有硬过莱兰家族的人，在我印象中，莱兰家族的产业近乎要渗透伦敦经济的方方面面，只是不显山露水，他太谦虚了，我正言道：“需要我做什么？”

&esp;&esp;温德尔忽然凑过来，用信纸遮住鼻息，只露出两只眼睛，狡黠一笑：“我需要利用一下你，乔笛，”他清清嗓子，接着说：“但我只允许你每周短暂地离开我一次，好吗。”

&esp;&esp;我不自觉有点耳热，“你说吧。”

&esp;&esp;“我需要你帮忙收集这些相关收购方的法律背景，”他推来一叠名单，“这是名字，能查多少是多少。”

&esp;&esp;我迟疑地接过，大致扫了一眼，“但现在时局并不太平，法律未必完全生效……”

&esp;&esp;战争会将一切文明碾为废墟。

&esp;&esp;“你忘了之前有人在放高利贷吗？”温德尔似乎并不惊讶我会这么问，“契约上白纸黑字写着，无人不从，物价却被哄抬高了，但是没人管，为什么——”

&esp;&esp;他随手抽了支钢笔，拿在手里把玩，“那时候法律还在管借贷的事，尽管当时的借贷利率已经濒临上限值，还是有许多人趋之若鹜。”

&esp;&esp;“在文明崩坏之前，法律是最后一道底线，我们得用好它。”

&esp;&esp;我沉默地听着，半晌才抬起头问他，“有件事我一直想问，北方守望贸易公司洗白东西赚得钱，最后都去干什么了。”

&esp;&esp;“在你的肚子里。”温德尔说。

&esp;&esp;我下意识捂住腹部，狐疑地看向他。

&esp;&esp;温德尔释然一笑，“好吧，开个玩笑，用来买土豆了，救济兰开夏郡揭不开锅的穷人。”他忽然沉默下来，桀骜的脸庞闪过一丝动容，良久，才接着说：“抱歉，我总想忘记你，但你留给我的印迹太深了，我没办法对他们视而不见……”

&esp;&esp;“温德尔！”我眼眶温热，猛地站起身，忘记了手臂刚摆脱石膏，用力抱住他的脖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肯定没看错人！

&esp;&esp;温德尔显然被我的热情吓到，手无举措地拍着我的背脊，呼吸有点受阻：“松开，乔笛……”

&esp;&esp;“我快被你勒死了。”温德尔说。

&esp;&esp;我缓慢松开手，再也控制不住地吻住他，他被迫承受着，手却不自觉放在我脸上，吻到情动时，他下意识吻我的脸颊，声音颤抖又充满责备：“但凡你过去你正眼看看我、”他似在哽咽，“我们，何至于错过那么时间——”

&esp;&esp;是有一些遗憾。

&esp;&esp;在爱尚不分明、情感未曾清晰的时刻，心比意识更早地为温德尔疯狂跳动，我只能将它压在心底，一旦释放出来了，便是恶龙出巢，万劫不复。

&esp;&esp;“对不起。”我吻他的鼻梁。

&esp;&esp;我捧着温德尔的脸，这张脸无论什么时候看都伟大——怎么有人这么会长，眉骨英朗到恰到好处，多起伏一分显刻薄，少些许显软弱，冰蓝色的眼睛如榆树林掩入大雪，猎人升一堆篝火，在炭火即将燃尽，冒出的那一缕冰蓝色火苗。

&esp;&esp;轮廓分明的下颚线显得他孤注一掷，偏偏他又站在原地等待。

&esp;&esp;“你看什么……”温德尔皱眉，眼底藏着不悦，却让我无比熟悉，他总是这样——无论多少岁，还是很爱生气的，要人哄。

&esp;&esp;我没好意思说是他太好看了，说了他也不会相信，“没什么，想到小时候的一些事。”

&esp;&esp;说起这个，温德尔又充满怨怼，“你到底在饼干盒子里写了什么？”

&esp;&esp;“……”我一时语塞。

&esp;&esp;他非常想知道那个答案，不依不饶地把我从书桌对面扯过来，笔和纸都准备好了，“现在写。”

&esp;&esp;“这不好吧。”好糗，那是我十几岁的笔触，“太肉麻了。”我忍不住打了个战栗，按住温德尔的肩膀：“你得知道，一个少年词汇很有限。”

&esp;&esp;温德尔却环住我的腰，“你的手好了吗，能被压着吗？”说着，他挑衅地抬头，眼底盛满了占有欲，“上次我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