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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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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流之辈,竟敢刺杀他们君侯!夷灭三族,锉骨扬灰,犹不能解心头之恨!

大约是拥有越多越怕死,在生死面前,豪侠乌义也记不得尚意气、重然诺、轻生死的游侠精神。

被骂得面皮涨红,也仍抵死不认:“臣听不懂二位的话!”

贼侯的人上门太快,想是还没见到殷家去说情的人,他眼下得尽量周旋拖延。

等殷家人说过情,他再去县廷请罪就无妨了。或许会受些刁难羞辱,想必性命无碍。

要是眼下他跟着去了县廷了,怕是会有命进没命出。

“嗤。”颜枢嗤笑,将乌义的心思猜得一清二楚。

“今日听不懂无妨,只盼你来日能听懂。”

鲁直将一方加盖了侯印的罪行帛书,扔向乌义。

薄细的绢帛轻飘飘地扑面,又落下时被对方接住。

“冥顽不灵!罪行判决帛书已送到,接收罢。”

鲁直和颜枢走这一趟,原本就不是为了拘回乌义,而是来送判决帛书。

出门之前,君侯曾说:“行事不可肆意妄为,要师出有名,要有律令依据。”

“一旦加盖侯印的判决书送达,之后乌义若出逃,就罪加一等。那么缉捕逃犯,也名正言顺。”

“再者,检举逃犯,匹夫有责。寻常百姓也应当量力,协助官府拘捕逃犯。”

额,此处‘寻常百姓’,尤指游侠辜九等人。

“回罢。”转身离开时,颜枢回头看乌义的那一眼,就像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乌义的心越发惊惧狂跳,双腿发软。

无事无事!那可是县中殷家,有殷家殷蔺说情,那贼侯总要卖一个面子。

乌义心中这样劝慰着自己,但一刻钟后,他抬脚回了起居的内室。

把藏在内室各个隐秘处的黄金、半两钱、布匹等贵重之物,都取了出来,清点过一遍,又愣神痴坐片刻,终究没把它们装箱打包。

“不过是有一头铜皮铁骨的猛犬护卫而已,麾下又无千军万马,能奈我何?”

“总要给殷家一个面子的,对,没错。”

“若是出逃,能带走的资财十不足一,况且怎能轻易离乡背土?”……

……

被乌义寄予厚望,去找君侯说情的殷家人,被毫不客气地驱逐出了县廷。

鲁直和颜枢完事返回,翻身下马,抬脚跨进县廷大门时,恰巧迎面撞上被驱赶的殷家人。

后面跟着怒气冲冲,边驱赶边怒骂的陶杯:

“君侯乃高祖长子齐悼惠王之子孙,当今陛下尤爱此侄,于是钦封万户侯!”

“却有豪猾胆敢纠集作奸不法的千余贼寇,围杀君侯,岂不形同谋逆!?”

“这岂是区区庶民派来一卑贱隶臣,轻描淡写一句说情,就想轻飘飘揭过的!?”

“纠集贼寇,以下犯上,刺杀万户侯!竟敢妄言:看在郎君薄面上,赦过乌义!”

“哪家庶民郎君,有这样天大的面子?”

“可笑至极!可笑至极!”

陶杯站到县廷大门口外,朝中殷家人高声怒骂。

见面后只来得及开口说出了一句的殷家族人,被骂得掩面而走,羞恼欲死!

或明或暗的,关注着县廷动静的无数视线,也都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听在耳里。

“如此看来,乌义派出麾下近千精锐围杀君侯一事,被县廷之中的君侯定为一场谋逆了”。

也毫无疑问,就是一场名副其实的谋逆。

“乌义背靠的殷家来找君侯说情,却只派了一个男奴隶臣登门,说不得还不曾奉上厚礼?”

狂妄啊,狂妄至极!

正如那陶庶子所言,殷家再是县中首富,横行县中,严格论起来,亦不过区区庶民。

“焉能轻慢皇家宗室出身的万户侯?”

县廷大门外的一幕被迅速传开,在国中轻易掀起又一波舆论高。潮。

乌义家宅。

乌义揪住心腹的衣襟:“果真这样说的!?”

前日派出围杀的七八百游侠,确是乌义麾下精锐,但他最信重的近百心腹,却大都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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