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他的词是拿血写的(1 / 3)
&esp;&esp;第236章 他的词,是拿血写的
&esp;&esp;那根黑色的木棍,带着风声。
&esp;&esp;我眼睁睁看着它落下,时间好像被拉长了。
&esp;&esp;周清砚抬起手臂,做出一个徒劳的格挡姿势。
&esp;&esp;“咔嚓——”
&esp;&esp;一声脆响,不是闷响,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esp;&esp;木棍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周清砚的小腿上。
&esp;&esp;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瘫软下去,随即又像一只被开水烫到的虾,猛地弓起了背。
&esp;&esp;“啊——!”
&esp;&esp;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他喉咙里迸发出来,刺破了整个戏园的死寂。
&esp;&esp;那声音里,只有纯粹的,野兽般的痛苦。
&esp;&esp;我蹲在书案后,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esp;&esp;太真了。
&esp;&esp;这他妈不是演戏。
&esp;&esp;墨先生拎着棍子,站在那里。
&esp;&esp;他脸上的红色脸谱,在光下反射出油腻的光。
&esp;&esp;他看着在地上抽搐的周清砚,似乎很满意这个效果。
&esp;&esp;他举起了棍子,准备砸下第二下。
&esp;&esp;台下的鬼魂观众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那些模糊的脸孔,全都转向了舞台中央的光柱。
&esp;&esp;二楼栏杆上那只白胖的手,五根手指轻轻地点了点,像是在打着节拍。
&esp;&esp;它们在欣赏。
&esp;&esp;欣赏这场真实的酷刑。
&esp;&esp;“住手。”
&esp;&esp;一个声音响起来,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esp;&esp;是林静。
&esp;&esp;墨先生的动作停住了。
&esp;&esp;他缓缓扭过头,看向光柱外的黑暗。
&esp;&esp;林静从阴影里走了出来,重新走回了灯光边缘。
&esp;&esp;她脸上的妆容没花,表情也没变,还是那个哀怨的杜丽娘。
&esp;&esp;可她的眼神,变了。
&esp;&esp;那里面没有了癫狂,也没有了空洞,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水。
&esp;&esp;“班主,”林静看着墨先生手里的棍子,“你打错了人。”
&esp;&esp;墨先生眯起眼睛,油彩下的肌肉动了动。
&esp;&esp;“贵客点的戏,我怎么会打错?”
&esp;&esp;“他不是柳梦梅。”林静说。
&esp;&esp;她转向在地上蜷缩的周清砚,或者说,是转向他所扮演的那个角色。
&esp;&esp;“他不是与我梦中相会的书生。”
&esp;&esp;林静的声音,忽然拔高,再次转成了唱腔。
&esp;&esp;可这次的调子,比刚才的控诉更加凄婉,像是从黄泉路上飘来的鬼歌。
&esp;&esp;“我寄人间一点痴,君还地府十年期。”
&esp;&esp;这句词一出来,台下那些鬼魂观众里,响起一片抽气声。
&esp;&esp;这不是《牡丹亭》里的任何一句。
&esp;&esp;这是绝笔信。
&esp;&esp;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esp;&esp;这是小云仙写给那个负心编剧的绝-笔-信!
&esp;&esp;林静的计划,根本不是掀桌子,她是在用更深的钩子,把所有人的魂都钓上来!
&esp;&esp;“我以心口一捧血,君筑青云白玉梯。”
&esp;&esp;林静水袖一拂,不是拂向周清砚,而是对着二楼那个黑暗的包厢。
&esp;&esp;她的声音里,带着血泪的嘲讽。
&esp;&esp;“我将此身投烈火,君着蟒袍唱新戏。”
&esp;&esp;她一句一句地唱。
&esp;&esp;唱她如何倾囊相助,唱那人如何赌咒发誓。
&esp;&esp;唱她如何被骗走了家传的剧本,又如何被那人联合权贵污蔑为窃贼。
&esp;&esp;最后,唱到她被锁在柴房,看着窗外戏台上,那个男人穿着她血汗换来的蟒袍,唱着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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