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3 / 3）

管如此，无杀依旧一字一句咬牙清晰。

&esp;&esp;因为他想着，这说不定是自己的遗言了。

&esp;&esp;要好好说。

&esp;&esp;不夜城出来的暗卫不认二主，哪怕是被原来的主人毫不在意地随手弃了，也只能当场血溅三尺，寸寸血肉都入了黄土才能算是结了作为暗卫的一生。

&esp;&esp;他有那么多那么多理由，却不是为了让人带他活，而是为了说服别人弃了他。

&esp;&esp;沈惊鸿垂了垂眼睑，敛住眸里三分微润水光。

&esp;&esp;总算是说话了。

&esp;&esp;虽然愿意说话、交流，总比什么都不说的情况好了很多，但是他听得出来无杀的意思仍然是没有任何求生想法。

&esp;&esp;就好像人间水木清华，明月晚霞，匆匆忙忙都是无杀生命里色彩最沉淡的事物。他还未曾触过潺潺流水的清凉，也没有尝过算不上多么少见的糖，带着满目灰烬和满嘴苦涩，就要离了这人世间，为他灰暗的一生画上一个并没有颜色的句号。

&esp;&esp;真的不觉得可惜吗？

&esp;&esp;沈惊鸿心想。

&esp;&esp;然而事实上他也并没有问出来，只不过抿了抿嘴，白色的衣袍染上了无杀殷红的血滴，一朵朵宛如盛开在夜里的红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