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2 / 2)
为什么他懂得怎么制衡?
他到底为什么,作为一个普通的现代人,能够那么熟稔地,理所当然地,知道如何处理官员,如何稳定局面,知道如何存活,知道怎么读懂所有的政治,和未竟之言?
当然可以说这是一本书,不必遵循逻辑。
但他本该不是能操控一切的主角。从来没有金手指开给他。主角光环更是可笑的东西。
可以说他在瞎猜。但是,为什么,一切在绝望里,在不得不做的逼迫里,他几乎是不需要思考地,从容不迫地知晓,怎么理解所有的乱象,做出合适的判断?
又或者,更直观的证据是,他到底为何,能够突然掌握武功?
有什么要呼之欲出。
而他下意识地拽住薛漉的手,只觉得头晕目眩。
薛漉回握,把他放到在枕头上。
“我甚至不能想这个。”赵望暇笑了笑,“大概又触及到了什么仙器运行的底层隐秘。”
谜团,像他们不知道生死的结局一样,无处不在,无处可逃。
薛漉想了想。
“它想让我活着。”他说,“它好像,也不想让你死掉。”
“赵难辞,”他喊着赵望暇的字,“你的字的意思,有没有可能本就没有那么复杂?”
什么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不学无术也理直气壮的将军说:“留不住东西也罢,但你本身,始终无法去死。”
赵望暇笑出了声。
“这也……”他说,“太糟糕了吧。”
什么地狱笑话。
“如果,”薛漉说了下去,“它想让我们都活着……你的倒计时,又是什么意思?”
“可能是想让我们活着,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只想让我俩想出点办法的意思。”
就像废物老板想要让月薪三千的人造火箭。
赵望暇冷哼一声。
“就像大夏,苟延残喘,命本该绝。什么办法都没有,只让你孤身一人,去想破局之法。”
薛漉却笑了。
“不是,还有你吗?”
“再跟我讨论谁该为了谁死,谁该活着,我真的会……”
赵望暇叹了口长气。
“草死你。”
薛漉听到这话,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抬起了眼。
十足挑衅。
赵望暇十分无语。
“北境,破拓跋宏布阵,除了你去以死相搏,真的没有别的办法?”
“大夏的整体军事实力太差了。”薛漉回答他,“我们打出多少奇迹之仗,也不过是延缓北境失陷时间。”
“即便是韩信白起在世,亦没有别的解法。”
他说,如果有别的可能,我怎么可能……
他又何至于心存死志。
死循环。
一个死循环。
赵望暇顺着油灯的影,只看到交叠在一起的两个人。
冥冥当中,好像有什么,本该如此。
涤荡千年,不过为这一刻。
“我也觉得,”薛漉说,“有些事情,我仿佛经历过。”
赵望暇睁大了眼睛。
“布局整个北塞防线的时候,包括选定死阵中心拓跋宏所在的时候,都有种,发生过无数遍的错觉。”
“我也觉得……”赵望暇说,“我跟这位同名同字的二殿下,有说不清楚的关系。”
他们看着彼此的眼睛。
这到底,又是什么意思?
意思或许是,不管他们在这该死的直觉里轮回了多少次,北塞城外,高山之上,依然是一个必须用命去填的无解死阵。
系统用尽浑身解数,给赵望暇优惠,说出真相,被迫消失,但直到现在,仍然无法指示一条明路。
它不知道。
赵望暇和薛漉也不知道。
而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快要握不住了。
而急行军仍在继续。
一切如薛漉所料。他不考虑自己生死的时候,仍然是绝对的惊世帅才。
小打小闹也好,刻意展示他的所在也好,所有一切,和他同清醒时的赵望暇推演得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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