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1 / 2)
李太后皱眉,转向陈太后道:“我记得嘉靖九年,世宗皇帝有敕谕礼部,慎选九嫔,也不曾分期而进,与今日之事甚为吻合,为江山后继有人,还请仁圣太后慈谕施行。”
陈太后想了想也不好辩驳,又将问题抛给了林尚宫,“一日册封九嫔岂不便宜?何必要分期而进,枉费工夫?”
黛玉躬身回禀道:“十年进九嫔,其益有三。一者可免圣躬夜夜伐性之劳。二者可使宫闱渐得娴训长幼之序。”
她抬眸看了一眼朱翊钧,“三者,新人迭进,长葆春华,陛下看着也欢喜,既循祖制,又颐养天和,实为三全之策。”
听了这话,朱翊钧登时不气了,林尚宫说得不错,一次册封九嫔虽然开心快活,但她们也会一起老去,几十年后,个个都是皱皮老蔫的货色,想想就可怕。
于是,朱翊钧立刻改口道:“朕觉得林尚宫所言甚是,那就五年选三嫔。”
两宫太后对视一眼,既然皇帝发话了,便也同意了。
甄选三嫔的诏书发出之后,想要飞上枝头的名门淑媛,又开始背井离乡,冒着严寒赶赴京城,参加明年的选秀。她们的前程都赌在了命运上。
而在大明北疆,有个女人从不俯就命运的摆布。时年三十岁的三娘子也儿克兔,正在点兵台前横刀立马。
她美艳大方,长眉入鬓微微扬起,目似寒星,唇若樱色,颧骨隐着高原的红霞。既有草原儿女的英姿飒爽,又有久居汉边的雍容闲雅。
谁人也不知道,她冷艳皮囊之中。藏着的是汉人的灵魂。习惯了塞上的风霜与烈日,听熟了草原上的鞑靼语,她也不曾忘却自己曾是刚烈果决,敢爱敢恨的尤三姐。
银鳞铠甲映着寒光,头上高耸的金丝姑姑冠,顶插孔雀翎羽,两侧悬挂珍珠串。腕间的缠丝玛瑙串,随着她扬鞭的动作上下滑动。
台下是她的铁浮图,骑兵的面甲在一簇簇的火把中,泛起森然的冷光,弯刀敲击铁盾的声响,如雷鸣一般。
曾经为她不惜降明的男人,俺答的孙子把汉那吉坠马死了。他所管理的蒙汉杂居的板升地区,成了把汉那吉遗孀大成比姬的遗产。
这里有俺答诸部的精锐,势力甚雄。三娘子就想让自己的长子不他失礼,迎娶大成比姬,以兼并这支劲旅,发展自己的势力。
俺答已经垂垂老矣,不久于人世,他手下的悍将都开始蠢蠢欲动。三娘子想要牢牢握住权力,不得不扩张地盘。
偏偏俺答的义子恰台吉,要从中作梗,阻挠这桩婚事。
侍女踏着积雪,近前禀告三娘子:“克兔哈敦,大成比姬收了恰台吉的厚礼,拒了不他失礼的聘礼。”
三娘子猛地攥紧了手里的马鞭,她横眉望向板升城郭的轮廓,冷笑道:“恰台吉也只会这些跳梁小丑的伎俩。”
大成比姬掌握着数万部众与富庶的板升,恰似肥美的羔羊,引得群狼环伺,最终还是弱肉强食罢了。
谍探驰骋过来,滚鞍下马,单膝跪地禀告道:“克兔哈敦,恰台吉带了一千死士进入板升了!”
三娘子反手抽出背后的弯刀,赤色的斗篷在朔风中猎猎作响。
“传令下去,先遣部队若遇见恰台吉麾下的战将,取其首级者赏百畜!”她挥刀指向板升的方向,厉声喝道,“众将听令,夜袭板升!”
两千精骑如黑云压向板升,铁蹄踏碎了霜色的草原。板升的城墙前,箭雨纷飞,以阻遏铁浮图的进犯。
三娘子瞧见了恰台吉心腹手持大刀,在城墙上指挥若定,丝毫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她气得扯下姑姑冠上的珊瑚额琏,扬声道:“谁能斩断那柄大刀,这珊瑚额饰便归他了!”
帐前少年苏和应声突阵,攀上绳梯飞身越上城墙,一鼓作气横刀挑飞了敌刃。
“好!”三娘子反手抽出牛角弓,挽弓连发三箭,铁簇皆贯敌喉。
“儿郎们,随我攻城!”
战斗一直持续到黎明,三娘子的铁浮图,缴获了盔甲三十副,生擒俘虏二十人。三娘子骑在马上,用牛皮靴尖挑起一名战俘的下颌,轻蔑地一笑。
“回去告诉恰台吉,明日我在金帐中设宴,他若有胆就来吧。”
战俘踉跄着逃回板升城内传话。恰台吉望着满目疮痍的城墙,负气叹息:“板升乃父汗心血所系,若丢在我手里,如何是好?”
三娘子那个女人,明显不是安分的主儿,待俺答汗一死,只怕不肯嫁给俺答的长子辛爱黄台吉。土默特部又将历经一次分裂。
恰台吉只得单刀匹马深夜叩营,掀帐进去时,却见三娘子散发素袍坐在灯下,告诉他:“十九日,俺答汗已经归天了。”
“父汗……”恰台吉心头一惊,潸然泪下,“克兔哈敦,大成比姬已经嫁给了俺答汗的孙子扯力克,不能与您的儿子不他失礼成婚。”
三娘子凤眼微挑,将手中切肉的匕首捅进了桌板,冷声道:“那你我之间,只能誓死相仇杀了,滚吧恰台吉。”
板升之战持续进行着,但俺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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