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 / 2)
恰逢天气不好,飞机很颠簸,落地时间还延迟了不少,抵达年会现场的时间已经有些晚。
一进大厅,就看到沈砚站在远弘姜总旁边。
姜总素来健谈,喜欢和小辈谈天说地,此刻正微微侧身,手势略显丰富地说着什么,脸上带着商场上惯有的、热络而不失精明的笑容。
而沈砚挺拔放松,没过多动作,只是偶尔随着姜总话语幅度极小地点一下头,表示在听。
他眼神平和,既没有过分热切地迎合,也没有敷衍或游离,认真倾听姿态。
沈砚话依旧不多,姜总可能说了十句,他才回应一两句,没有什么奉承的讨好话术,只是恰到好处续上话题核心,没有激烈语言交锋,没有刻意的表演,像一块沉稳的基石,无需喧哗,其存在的本身就已经足够。
他们站的位置并不算绝对中心,但周遭似乎形成了一个无形的、令人难以忽视的场域,让方亦清晰看到姜总脸上欣赏的表情。
方亦眼光流转,又看到姜总身侧一个年轻的女生,女生似是没认真听姜总谈天说地,挽着手,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手机外壳。
那是姜总的独女,方亦此前在姜总朋友圈看过她照片,但是第一次见本尊,莫名觉得她很像一个什么人。
方亦看了一会儿,才抬步走过去,他这个人,面上功夫总是做得很好,步履从容走上去时,脸上已是习惯性带上恰到好处的笑意。
“伯父,好久不见,气色还是这么好。”方亦的声音温和,快走两步,微微欠身,双手握住姜总的手,与姜总一握。
姜总和方亦打过几次高尔夫,对方亦的夸赞很受用:“哈哈,阿亦还是这么会说话。”他抬手拍拍方亦的肩,“怎么样,最近忙不忙?听说你最近忙前忙后,也准备投创意园那个项目?”
创意园的项目是由远弘主导,方亦没有大谈特谈,稍稍思考了一下,从善如流地回应:“是有在关注,主要觉得政策扶持力度大,配套也能跟得上。”他笑笑,措辞舒适温和,话落在人心里十分熨帖,听不出虚伪,“主要还靠伯父牵头,您吃肉,我们做后辈的,跟在后头喝汤就很高兴了。”
他们就创意园的项目寒暄了一会,沈砚在外头和方亦不生不熟,站在一旁保持沉默,方亦也不意打断沈砚和姜总的谈话,聊了几句,就寻了个借口去和到场的其他熟人打招呼。
场上认识方亦的人不少,有意无意搭话的人也不少,有的是纯粹熟人交情,有的想探听消息,有的意图拉他投资。
方亦脸上始终挂着那副温和得体的笑容,游刃有余应对一轮又一轮的问候,他没准备太早走,但也没真的想要做社交达人,于是趁着一位刚寒暄完的熟人转身去拿酒的空档,方亦目光扫过全场,锁定了通往侧面露台的玻璃门。
那里光线相对昏暗,因为室外温度低,人也稀少许多。
“失陪一下,” 他微微侧身,对旁边一位正欲开口的某公司副总低声说,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歉意笑容,“去下洗手间,很快回来。”
他脚步不疾不徐,偶尔遇到目光交汇,便点头致意,但没有停留,巧妙地避开了几个明显想朝他走来的身影,不着痕迹推开露台门。
户外清冷新鲜的空气瞬间涌入鼻腔,带着夜晚特有的凉意和远处隐约的香水茉莉气息。
这个露台位置恰到好处,既能避开旁人视线,却也能清晰看到明亮大厅内的光景,看清觥筹交错中沈砚的身影。
他的视线贪婪地追寻着沈砚的脚步,即便只是远远看着,对于方亦而言,也是一种难能平静的幸福。
不过这种私人时光很快被打断,露台玻璃门再次被推开,是先前那位女士,姜总的女儿姜心唯。
她见到只有一面之缘的方亦,倒也自来熟,声音清脆:“你怎么也躲这儿了。”
方亦站直了一些,温和笑笑,说:“出来透个气。”
姜心唯走到他身侧,和他一起靠着栏杆看大厅的热闹,说:“里面太吵了。”
他们沉默一会儿后,姜心唯似乎受不了这种氛围,没话找话说:“我真不太喜欢人太多的场合,尤其这种大厦高层,你知道吗,有一年我在曼哈顿参加一个party,结果赶上恐怖袭击,ptsd了。”
她信口问:“你说这会儿我们要是赶上恐怖袭击怎么办?”
换了别人,兴许会跟她解释国内治安很好,这个酒店的安保措施不错,可方亦笑了笑:“我学过跳伞,或许只能扯块桌布,借你一点儿好运,一起从这露台跳下去。”
姜心唯乐了,说:“你真有意思。”
他们随意聊了几句兴趣爱好,游学经历,熟了一点儿,方亦和她说:“站着不舒服的话就坐下吧,”他抬手示意了一下不远处的藤编座椅,“你的鞋很高。”
姜心唯没有大小姐架子,坦坦荡荡坐下,她对方亦不设防,觉得方亦让人自发想亲近,所以同他关系很熟一样抱怨道:“没办法,我爸非要我穿,说不要在他员工面前丢份儿。”她一口气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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