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 / 2)
都被江律深的气味包裹。
工作脑上头的江医生未发觉这样的亲密的姿势有多暧昧,多么不合符医患常理。
江医生着听诊器传来的声音,眉头紧锁——沈序的身体很不好。
这头江律深一心诊病,那头沈序忙着胡思乱想。
江律深不按套路出牌的动作气得沈序眉头紧皱。
方才是江律深还刻意避嫌,疏远两人的关系。这会儿又上手耍流氓,没轻没重的。
真当他是贱骨头,招之来挥之去的。
“江律深,你!”
沈序气愤地推开江律深的手,却被对方更大力的手劲反制,扯进怀里,距离反而更近了。
他抬眼刚要破口大骂,却钉住了——两人离得太近了。
透亮的阳光裹着蝉鸣撞在窗玻璃上,沈序连对方脸上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他的唇与江律深的脸近在咫尺,只要再轻轻抬起头就可以贴上……
沈序的眼神继续向上瞟,下一瞬他像是当头破了凉水,定住了——他被吸进了对方那双冷静的眸子。
江律深的表情却出奇的认真,眼神古井无波。压根没有沈旭设想中的戏弄调笑,完全就是一丝不苟的工作模样。
对方压根就没空想什么情情爱爱。
这倒是让沈序更寒了心。
医生与患者的身份昭示着他们的天堑之隔。
也是,对面可是江律深,怎么可能会存在那样的心思呢?再说,江律深也不喜欢他了,是他在自作多情。
他永远猜不透江律深的想法,后来意识到江律深或许没有想法。他的心就是石头做的,怎么捂都捂不热。
沈序渐渐放弃了抵抗,放松全身肌肉,不躲也不骂,乖顺地配合江律深。
听诊器刚贴上左胸,沈序就没忍住瑟缩了一下——不是因为凉,是冰凉金属压着的位置,刚好顺着呼吸牵起一阵细微的闷疼。
江律深的眉头皱得更紧,指尖甚至能摸到对方胸腔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时,比常人更浅的幅度。
听诊器移到右肺下方时,江律深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的严肃:“肺里有点湿音,最近是不是总熬夜?早上起来有没有觉得嗓子干、咳不出痰?”
没等沈序反驳,他又把听诊器往下挪了挪,指尖不小心蹭到沈序腰侧,对方僵了一下。
江律深接着说:“肠鸣音也乱,三餐不定时?还是又像之前一样,一天只啃两顿面包?”
最后收回听诊器时,江律深的目光扫过沈序眼下淡淡的青黑,补充了句,声音轻了点:“心率也偏快,不是心脏的问题——是你自己总跟自己较劲,气的。”
沈序整个过程都没机会说话辩解,就听着江律深的嘴一句一句吐出他的罪状。明明对方只是陈述事实,他却害怕得后颈发寒。
他十分赞同江律深的最后一句话。
嗯,是气的。
自己方才的都还没消,对方又这样不留情地陈述他的“坏毛病”。
这个江医生真是气得人牙痒痒。
误会一场
江律深摘下听诊器,看见沈序皱眉撇嘴的样子也有点恼火。
沈序总是这样,一工作就不要命一样,从前因为饮食不规律落下大大小小的病,他精心伺候了好久,才把人养好。
可现在,又是一身病。
江律深斥责的话到嘴边,看向对方清瘦的身形,又心软,想伸手抚平对方的眉间褶皱。
堪堪抬手,嘴唇刚要蠕动,他才意识到这两件事情现在他都做不到了。
名不正言不顺。
自己只能作为一名医生专业地告知病属。
江律深微微向后仰,拉远了两人的距离。方才一时入迷,失了分寸。
等抚摸上对方柔韧的腰肢,指尖传来熟悉的触觉时,他才意识到自己逾矩了。
自己几乎要把沈序抱在怀里。对方垂着脑袋,只露出一道后颈,看不出喜怒。
江律深突兀地迅速站起身,一边说话,一边漫条斯理收拾好听诊器,下巴抬向门口:“走吧,你不是说器械都在隔壁,去做个深入体检。”他走到沈序斜对角的桌上,头也不抬地继续收拾医疗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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