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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十:也许(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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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看郑欣玥,说:“姐妹俩出来玩啊?感情真好。”

郑欣玥笑着点头:“对,最好的姐妹。”

萧晗在旁边维持着微笑,手心全是汗。

房间在二楼,她们订了两间房。郑欣玥原本只想订一间的,但听见萧晗的建议之后,只当他是害羞,也便不勉强了。

两人在郑欣玥的那间里,郑欣玥把行李箱打开,东西整整齐齐地摆出来,一边收拾一边说:“明天我们去洱海骑行,后天去喜洲古镇,大后天去苍山。对了,我做了攻略,收藏了好几家好吃的店,到时候我们一个一个去吃。”

萧晗坐在床边,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忽然觉得喉咙发紧。这是他一直想要的东西——被一个人纳入计划,被一个人认真地、郑重地对待,成为某个人未来的一部分。但这份“拥有”是建立在一个谎言之上的,像一个精美的沙堡,海浪一来就会塌得干干净净。

“萧崽?”郑欣玥见他不说话,回过头来看他,“你怎么了?是不是累了?”

萧晗摇了摇头,笑了笑:“没有,就是在想,你做的攻略一定很靠谱。”

郑欣玥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当然,我可是做了一周的功课。”

晚上他们去古城里吃了菌子火锅。郑欣玥点菜的时候很认真地和老板讨论了每一种菌子的口感和最佳涮煮时间,萧晗坐在对面看着她,觉得她认真起来的样子特别好看,眉头微微蹙着,嘴唇一张一合地追问“这个和那个哪个更鲜”,像一个在攻克难题的小学生。

“你怎么不说些什么?”郑欣玥点完菜,忽然转过头来,眯着眼睛看他,“萧崽,你在发呆吗?”

萧晗被戳穿了也不慌,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慢悠悠地说:“没有,我在看你,你说话的样子很可爱。”

郑欣玥的脸一下子红了。她没想到会被反将一军,愣了两秒,然后低头假装研究桌上的调料瓶,耳朵尖红得像煮熟的虾。

萧晗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第二天他们去洱海骑行。租了两辆自行车,沿着环海东路一路往北。天很蓝,蓝得不真实,像被人用颜料刷过一遍。洱海的水面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远处苍山的轮廓清晰而温柔,山顶上还有薄薄的一层雪。

郑欣玥骑在前面,褐色大衣的下摆在风里翻飞,马尾辫甩来甩去,时不时回头喊一句“萧崽你快跟上”。萧晗跟在她后面,风吹得他的头发往后飘,裙摆被风鼓起来又落下。他很久没有这样畅快地骑过车了,久到他都快忘了风吹在脸上的感觉是这么自由。

他们在路边一个观景台停下来拍照。郑欣玥把相机架在栏杆上,设了定时,然后跑回来挽住萧晗的胳膊。照片拍完她凑过去看,不满意,又调了角度重拍。反反复复拍了十几张,终于挑出一张两个人都好看的,她立刻设成了朋友圈封面。

萧晗靠在栏杆上看她忙活,阳光打在他脸上,暖洋洋的。郑欣玥忽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长,长得萧晗几乎要问“怎么了”。

“没事,”郑欣玥收回目光,低头摆弄相机,声音很轻,“就是觉得,你现在这样很好看。”

风太大,萧晗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听错。他没有追问,转过身去看远处的苍山,把手伸进口袋里,攥紧了拳头。

下午的时候,他们骑到了一个游客比较少的路段。路的一边是洱海,另一边是大片已经收割完的农田,田埂上长满了枯黄的野草。路上没什么人,偶尔有一辆车开过去,扬起的灰尘在阳光里打着旋。

郑欣玥骑累了,推着车慢慢走。萧晗也下了车,和她并排走着。两个人都没说话,安静地享受着这难得的、不用赶时间的空白。

然后萧晗听到了口哨声。

从身后传来的,尖锐的、带着某种恶意的口哨声。他回过头,看到叁个男人骑着一辆摩托车,正慢慢地跟在他们后面。坐在后座的那个男人剃着板寸,穿着花里胡哨的衬衫,正咧着嘴朝他们笑。

“美女,骑单车多累啊,上来,哥哥带你们兜风。”板寸头笑嘻嘻地说,声音被风吹得有点变形,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开车的男人配合地放慢了速度,摩托车几乎是贴着郑欣玥的自行车在走,排气管喷出的热气扑在她的小腿上,带着刺鼻的汽油味。

郑欣玥皱了一下眉,没有理他们,加快了推车的速度。萧晗跟在后面,低着头,假装什么都没听到。他的心跳已经开始加速了,但不是因为愤怒,而是一种更古老的、更深层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从胸腔里伸出来,扼住了他的喉咙。

“别走啊,”板寸头从摩托车上跳了下来,另外两个人也跟着下了车。叁个人挡在了路中间,笑嘻嘻地看着她们。“就你们两个女孩子出来玩啊?胆子挺大啊,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萧晗停下了脚步。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但运转的不是“该怎么办”,而是一种更本能的、更原始的东西——他的身体在告诉他:快跑,快躲起来,不要出声,不要被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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