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97章(1 / 2)

加入书签

“长今有愧于霍家,有愧于诸位将士,无颜再居主帅之位。”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霍长宁资历尚浅,难当大任。今,请左副帅霍瑛,承此大任,接此帅令,号令全军!”

“长今!”霍瑛惊呼,没有去接那递到面前的令牌,“你这是做什么?!”

霍长今维持着半跪的姿势,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是一片沉寂的灰烬:“请左副帅…接令。”

霍瑛看着她,心痛无以复加。她看着霍长今苍白的脸色,那绝不是仅仅因为伤心而导致的,那日见她第一面她就觉得不对,霍长今何时这么瘦了?直到大夫说她中了毒,只是当时大夫没看出来是什么毒,大家沉溺于悲痛和复仇中,也就鲜少再过问,可今日……

霍瑛猛地蹲下身,双手抓住霍长今的肩膀,目光灼灼地逼视着她:“长今!你看着姑姑!你跟姑姑说实话,你身上的毒……究竟是怎么来的?解药到底是什么?!”

霍长今避开了她锐利的目光,缓缓摇了摇头,声音低哑:“不重要了。姑姑,我时日无多……只能,只能请您……多加照拂阿宁。”她顿了顿,眼中是深深的忧虑和不舍,“他不像我,少不经事,一个人怕是……撑不起这千斤重担。”

霍长今是父亲,是姑姑,是叔叔伯伯们,一步一步言传身教,从小带在身边耳濡目染,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坐稳了这个主帅的位置。她很争气,这是不可否认的,但长辈们背后的付出也是不可缺少的。而霍长宁,他只是跟着霍长今去西征历练了一番而已……

霍瑛听见“时日无多”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酸涩得说不出一个字。

霍长今的这些话语里,充满了对一个弟弟最深沉的爱护与担忧,全然不顾自己已是风中残烛。她看着霍长今那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她强撑着的、仿佛随时会碎裂的平静。最终,所有的劝说和疑问都化作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她颤抖着手,缓缓地,接过了那枚沉甸甸的主帅令。

“……末将霍瑛,”她的声音带着哽咽,一字一顿道,“遵,主帅令。”

令牌入手,冰凉刺骨。

她扶起了霍长今,还想追问她体内之毒的事情,霍长今却先行开口了。

“姑姑,我……我也快要死了,但这件事就先别告诉阿宁了。”

霍瑛惊愕:“傻孩子!什么快要死了!天下万物相生相克,我就不信解不了你的毒!”

霍长今没接她的话,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阿宁他……怨我,也好。”她的目光转向门外,“如果他恨我,怨我,就不该再让他可怜我,一种情感已经足够让一个人痛苦了。”

“今儿……”

“姑姑不必如此,这是我的命罢了。”

我认了。

第103章 【北辰篇】故人面,无颜见

翌日,天色灰蒙蒙的,像是蒙上了一层洗不掉的哀伤。雍州的风很烈,刮的人鼻子生疼。

霍长今还是穿着一身素白孝服,提着一篮早就备好的纸钱,独自一人出了城,走向城外的家族墓地。

寒风凛冽,吹得她宽大的衣袍猎猎作响,单薄的身影仿佛随时会被风吹走。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绵软的沙地里,耗尽了力气。

终于,她在一块墓碑前停下。碑上刻着“霍氏女璇之墓”,这是霍璇的衣冠冢,她的尸身不在雍州。

霍长今蹲下身,放下竹篮,伸出冻得有些发红的手指,极其认真地、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墓碑上并不多的灰尘。动作缓慢而专注,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擦完了碑面,又去清理碑座旁不多的枯草,细致入微,一丝不苟。

然后,她点燃了纸钱。橘黄色的火苗在寒风中跳跃着,试图温暖周围的冰冷,却终究徒劳。纸钱化作灰烬,被风卷起,打着旋儿飘向不知名的远方。

她就那么静静地跪坐在火堆旁,不哭也不语,就静静的看着火焰由盛转衰,最后只剩下一小撮猩红的余烬,明灭不定。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她的脸颊,带走最后一丝温度,嘴唇冻得发紫,她却浑然未觉,仿佛一尊失去知觉的石像。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那点余烬也彻底熄灭,化作一片死灰,她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力气,肩膀微微塌了下去,发出了一声极轻、极压抑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阿璇……”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我来看你了。”

她顿了顿,嘴角努力想扯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最终化为一抹浓得化不开的苦涩。“你……是不是不想见到我了?”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瞬间模糊了视线。她没有去擦,任由它们滚落,砸在身前的冻土上,留下深色的印记。

“我犯错了……”她哽咽着,声音开始颤抖,“弥补不了的大错……我撒了一个弥天大谎,爹娘和师父他们都走了……”

风来了又走,无人理会她。

霍长今突然抬高声音,那是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