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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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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翊也不明白,已经好几年了,这种人心最为浮动的关头,皇帝偏偏提起了立储,“而且这时候立储,无异于将皇子芾架在火上烤,我也提醒过陛下,就看他如何想了。”

他将当时在寝宫萧桓的问话以及自己的应对简要复述了一遍,“我自问,这样的应答已足够小心。此时立储确实能平朝野人心之乱,对皇子芾却不是好事,赵桐若知道,必然会孤注一掷。”

陆九川放下手,十指交叠撑住下巴,肘抵着桌面,眉头紧锁。他当日与薛蓝商议过,需得等到赵家的事与自己的事情都解决之后,由朝中清流适时提出,届时在扩大声势,想方设法让萧桓下定立储的决心……怎么会在此时就问起立储呢?

“陛下突然有此想法,恐怕不止是因为前朝赵家倒台,需要稳定朝局,安抚人心;他已经察觉到了水面下涌动的暗流,想用立储这步棋,既安抚人心,也试探各方的反应。”

谢翊手上的动作一顿,他点点头恍然道:“你是说,陛下可能也在怀疑赵桐?”

“不是可能,是必然。”陆九川原本犹豫的语气此时已经变得十分肯定,变得斩钉截铁,“陛下多疑,赵家垮得如此突然,赵桐却能安然待在宫中,甚至还有心思出宫礼佛,陛下怎么可能全然放心?他问你立储之事,一方面是真的在考量皇子芾,另一方面,他未尝不是想看看,若将皇子芾推到台前,谁会最先坐不住。”

窗外夜色几乎浓得化不开,月光透不进来,远处不知名的鸟短促地啼叫了一声,旋即又被无边的寂静吞没,倒显得府里这一方天地之间的灯火可亲。

“若真如此,陛下的意思,恐怕很快就要公之于众了。”谢翊轻声呢喃两句,像是在自语,又像是说与陆九川听。

这么长时间都在争取的东西突然变得唾手可得,他并没有预想中的喜悦,反而有种不真实的恍惚感——到底是得偿所愿,还是暗藏风波,在事情没有走到这一步之前谁都没法定论。

陆九川将手边已微温的茶一饮而尽,目光与谢翊相对时,眼底是了然的,“没几天了,他还在考虑要不要走这一步棋,时间不会太快,但也不会太慢,至少要给他再探探其他人口风的时间,如果外头真的有人贼心不死,他就会毫不犹豫断了那些人的念想。”

在陆九川几乎是星夜兼程赶回京城的同时,来自渔阳郡的急报与琢郡郡守的密折,也一前一后,送达了御前。

萧桓并不意外这个时候会有动静,一个前朝遗民的死还不足以叫他费心费神,但琢郡郡守的密折提到了一个名字。

“杜恒……”他若有所思,将密折和急报拿给坐在下首的魏谦,叫他也看看。

魏谦这才返京不久,没经历赵家倒台之后最风风火火那几天,整个事情只在皇帝这里听了一个大致的前因后果,对于这些信以及上头的内容,实在不敢妄下定论。

“臣也不知道怎么说。”魏谦将密折还回去,“杜将军在琢郡多留两日,若是他真是刚好碰上一桩命案,留在郡衙帮个忙没误了时间也无伤大雅。”

“问题就是杜恒是谢翊的部下,这一连串的,明早御史要怎么说老子用脚想都知道。今晚为什么叫你来,就是想和你商量这个事——明天如果那些言官的嘴太碎,九川的身份可能要瞒不住了,这家伙什么也不在乎,他原本就可以将功折罪,大不了辞官一走了之,还能吃着谢翊的俸禄过日子。”萧桓把密折一丢,完全不想为这些阴谋费心思,吹胡子瞪眼的,“他倒是一身轻松了,老子怎么办?!老子骑马打天下这么多年,别最后全是靠他了!”

魏谦眼观鼻鼻观心,听着萧桓在自己面前叉着腰骂街,最后还小声地补了一句,“……开始不就是,后来咱自己有名声了,能招兵才好点的;不说兵,九川当年给你出了那么多主意,确实是大功臣。”

理是这么个理,萧桓心里也知道,自己的皇位少了底下任何一位的贡献都不会坐得这么坦然,专程把魏谦叫来,本就是打算与他今夜推心置腹的,嘴上没多少顾及很正常。

他让内侍把酒菜呈上来,又吩咐他们去把寝宫侧殿的寝室收拾好,“你把你儿子是安顿挺好,哥俩也好久没见,就跟你唠唠这段时间又多了什么稀罕事,今晚你也别回去了,咱俩把酒言欢,不醉不归。”

“好,”魏谦也不多拒绝,拿起酒杯一饮而尽,“不醉不归。”

趁着还能口齿清晰地说话,萧桓又把密折的事拎出来,“最快明早,最晚后天,御史一定会说这件事,无论是真的心怀不轨,还是别的原因,只要他们牵扯到陆九川的身世,基本就可以断定是赵桐在背后不安分……我原本觉得菁儿年龄小,不能没了母亲才对她宽容处置,可惜她太急了。”

魏谦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听着这些前因后果已经大致拼凑出一个真相,他提起杜恒率兵赶赴渔阳的原因。

“此事既发生在琢郡,便一并交由琢郡郡守详查,渔阳郡协理,查清死者身份、死因;杜恒一行不是领诏命在境内剿匪安民吗?让他专心剿匪事宜就好,至于其他,您自有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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