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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胡志明待了三天。
一辆摩托车,两个圆圆的小头盔,曲悠悠抱着薛意的腰,两个人穿着无袖背心短裤拖鞋,玩命似的在胡志明的摩托车海里穿梭。骑着小车车去喝滴漏咖啡,吃香茅烤鸡饭,大晚上去找犄角旮旯藏在小巷子路边衣柜里的小众酒吧,牵着手看他们画风诡异的闹鬼美术馆。
还有日夜不分地做爱。
第四天飞柬埔寨暹粒。
清晨起来看吴哥窟的日出,坐在石阶上等天亮。薛意困得脑袋一点一点的,靠在曲悠悠肩上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太阳刚好从塔尖后面升上来,把整片覆着青苔的石头染成了蜜色。
她们穿着当地的传统服饰在巴戎寺的巨大的石面佛像下面拍照,模仿出比佛像还要淡定的表情。然后跳上突突车,穿过尘土飞扬的乡间小路,稻田和椰子树,去吃烤木薯,烤香蕉。
司机放着高棉语的流行歌,旋律古怪但上头。曲悠悠搂着薛意的胳膊,嘴里衔着一朵清甜幽香的鸡蛋花,头发被风吹得到处飞。薛意帮她把头发拢到一边,手指在她耳后停了一下。
只是很轻一下。却不小心又点起火来。
她摘下她的花,热烈地吻她。
当晚又要了她一次又一次。手口并用,她们沉入套房室外的私人泳池里,令水花翻腾四溅,直到折腾得筋疲力尽了,才上岸躺倒池边茅草棚下的软榻上安歇。
曲悠悠觉得自己仿佛染上了性瘾。同食欲一般。
如果世间还存在某种更妥帖的方式以供她们沉溺爱情,她也不至于此。她这么想着。半夜饿醒,起来吃酒店晚间送来的晚安甜点,又在薛意光洁的小腹上轻轻咬上一口。
惹得她也醒过来。很快再次体力透支。
她们在暹粒待了三天,穿越柬泰边境的战争地带,飞到清迈的凉山里。
早晨在古城里的小巷子里骑自行车,骑到寺庙,在大菩提树下跟着和尚做冥想。中午吃船面,下午去山里穿布衣戴草帽,用丝瓜瓤给大象洗澡。曲悠悠被大象用鼻子喷了一身水,叫着笑着跑开,薛意扶着大象,站在身边的泥水河里,一把将她捞回来搂到怀里,浑身湿了大半,看着她甜甜地笑。
她在水中跃起一下,跳到她的身上。抱住她的脖子,吻她微微汗湿的头发,在她耳边哼哼唧唧。
“嗯?”薛意气声微动,颈间的几粒水珠滑到粗布衣领半掩的锁骨里,温温吞吞地窝着。
潮湿与暑热,尤为野蛮地刺激欲望生长。
“爱不爱我?”
曲悠悠探出稚嫩触角,问她。
“aybe”薛意点头。
曲悠悠推开她,对她皱皱鼻子。
她追上去,笑着抱住她。
曲悠悠就挎着个小猫批脸打她:“aybe,aybe,你走开!走开!“
似乎真的生气了。
薛意赶紧认错,又让她打了好几下:“我错啦。“
死死将她按入怀里,“错了。“
曲悠悠侧脸白她:“错哪儿了。”
薛意圈着她坏笑。
曲悠悠又急了,又要打她。
“爱。”
“爱谁?”
“爱你。”
“你爱谁谁吧,走开走开!”
“爱你,爱你的。”
薛意稍稍慌了,抱着她,在溪水里转了个身。身后的小象快活地叫了声,喷出一大束水柱来,落到她们身上。几个饲象人跟着起哄大叫:“kiss!kiss!kiss!”
周身其他的几只大象也吸足了一鼻子的水,一起喷向她们。四下水光飞溅,在阳光下映出一朵彩虹。
她们惊叫着相拥,在水里叫着笑着。薛意深深地吻她。
“我爱你啊,”
“只爱你。”
“我还能爱谁。”
都听见了吗?
曲悠悠问你们。
都来听听。这世上怎么会有她这么好命的人呢?
在清迈待了四天。她们去了金三角的边境看了眼,在湄公河上吃小米蕉。看对岸的老挝电诈园区,远处缅甸的三角洲,三个国家挤在一条河的交汇处。
曲悠悠惊觉。
“啊我才发现!都被你拐到这儿来了啊!”
“坏东西!“
“哦,终于发现我是坏东西了?“
薛意揉了揉她的脑袋,安静的望着她笑了会儿,问:“想回去了吗?“
曲悠悠没有马上回答。
“想回去的话,我们可以明早飞曼谷。再从曼谷飞淮州。“
这趟旅行像是她偷来的,偷来的东西总要还回来。
“那要是不想回去呢?“
“不想回去,我们就坐老式火车去曼谷,曼谷到甲米,甲米到苏梅岛,苏梅岛一路南下到马来西亚的槟城,怡保,吉隆坡,马六甲,再到新加坡。“
“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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