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1 / 2)
天命之言太过僭越,群臣跪拜,齐声道:陛下息怒!
黄伯中两股战战。那贼首已犯大不敬之罪,可此事派他如京面圣,他瞒而不报也是大罪。
黄伯中心一横,又道:陛下容禀。那反贼首领是名女子,臣离开梁州时,她已经自立为女帝了!
西北天寒地冻,即便到了腊月底,槐城也无甚年味儿。所有的布匹都紧着做军衣,所有的粮食都紧着做军粮。天灰蒙蒙的,墙灰蒙蒙的,就连人也灰蒙蒙的。
因事先拜访过无名观和妙音寺,陈洧到槐城没多久,明微道长和空寂大师就带着数百弟子赶了过来,还有许多四方游侠与他们一同前来,共赴国难。
然而,众侠士刚落脚,就因是否与西北军合作之事起了争执。
咱们是江湖人,没必要听官府的调配。说话的女冠皱着眉,两鬓斑白,神采不减,正是无名观的明微道长。
施主此言差矣。空寂大师道。我等与西北军若无消息往来,只怕会给对方添麻烦,白白便宜了外族。何况汀洲屿一战,你我已知战场对敌与江湖切磋相差甚远
空寂话未说完,明微就打断他道:大师既然记得汀洲屿,就该记得破元涣功散和那些连夜开走的艨艟。何况那人现在就在军中。
汀洲屿中毒之事,明微一直耿耿于怀,她说的那人自然是指萧岐。
陈洧本在一旁静听,闻言以手支额,垂眸不语。如今整个江湖都知道他妹妹在瑞郡王的冠礼上将人劫走,他如今的身份着实有些尴尬。
王宝从未见过这么多的江湖客,在陈洧引导下给空寂、明微打了招呼后便低着头立在师父身后,偶尔打量对面的小和尚、小道士几眼。冯怀素朝他微微一笑,他赶忙收回目光,把头低得更低了。
所幸今日在场的除了陈洧和王宝外都是出家人,并未提及此事,空寂、明微二人更是专心致志地辩论,无暇顾及其他。
空寂道:贫僧听闻,九月廿五那日,淮州码头附近有十四艘艨艟被烧成了灰烬。
明微神色稍变。
空寂又道:施主是聪明人,想必已明白其中关窍。
明微沉默片刻,道:即便不是萧岐,那也是朝廷的意思。与他们合作,难保不会再当一次过河后被拆的桥。
阿弥陀佛。空寂行了个佛礼,有戎人生性残暴,如今大敌当前,我等当以百姓安危为重。
不与官府合作,我们也能护百姓周全!明微仍不退让。
见他二人仍是争执不下,陈洧开口道:前辈的担忧不无道理,然行军打仗并非我等长处。若前辈信得过,晚辈愿亲自与西北军交涉,定不让朝廷伤诸位分毫。
空寂闻言微微点头,赞道:陈施主高义。
明微却端视陈洧良久,摇头叹道:孩子,你父亲当年也是如你一般。
陈洧一怔,朝明微抱拳道:晚辈幼时亦听家父提起过前辈,不知前辈能否信得过晚辈?
我并非不信你,而是明微一顿,摇头道,你父亲当年何尝不是一腔热血,可到头来还是被扣了个梁王同党的帽子,祸及满门。朝廷的人,还是少沾染为妙。
听她提及落秋崖之祸,陈洧心中一揪,缓声道:若家父尚在,今日也会做一样的选择。
明微一惊,端量他许久,郑重道:好。无名观三百弟子的性命,包括我的命,都交在你手里了!
岁暮天寒,旌旗猎猎。一年将尽夜,万里未归人。
有戎料定大邺士卒临近年关会疏于防范,便挑在除日傍晚突袭。而裴远志早已鼓舞士气,严阵以待。两军交接,展开了今年最后一场拉锯。
交战前一日,陈洧出城面见裴远志,向他担保,城内五百侠士愿与西北大营众将士同进退。
萧岐在军中,裴远志自然不会把陈洧如何。何况大敌当前,他也分得清孰轻孰重。于是,裴远志接受江湖人士的暂时归降,并为他们下达指令在下一次交战中牵制巴特。
有戎男子多骁悍之辈,巴特更是狄历草原第一勇士,浑邪手下第一猛将。想要在乱军之中牵掣住他绝非易事。
孰料陈洧一口答应。
裴远志心中诧异,问他准备如何应敌。陈洧却道:江湖人自有江湖人的办法,定西将军不必担心。这话看似恭敬客气,实际上拒人千里,裴远志便没再多问。
霜寒鼓重,角声连天。浑邪单于亲上战场,巴特为先锋。大邺将士们也是义无反顾,奋勇上前,只愿来年是个太平团圆的好年。
巴特左眼带了眼罩,非但不减气势,还增添了几分凶悍。他是草原的勇士,从不躲在士卒身后,而是永远当着领头羊,如利剑般冲入西北军阵中。
无名观弟子们纷纷施展轻功,左右闪避,朝巴特奔去。
道家认为兵者非君子之器,所以无名观弟子平日多用拂尘与江湖同道切磋。可如身处沙场,四面皆是刀枪斧钺,任你内力再强劲,手中没有兵刃照样招架不住。道士们只得收回拂尘,亮出剑来。
无名观为先锋,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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