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2 / 2）

盈地转了一圈，似乎“看”到了面前的殷淮尘，一个轻巧的旋转，顺势飞入了殷淮尘手中。

殷淮尘下意识接住，“这……”

他发现手中的天地造化珠光芒大盛，不像是被业火穷奇同化的样子，反而其中蕴含的能量汹涌澎湃，似乎隐隐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出来的样子。

“难道……这天地造化珠非但没被吸收，反而是在业火穷奇体内……吸取了它部分本源力量？”

殷淮尘心中升起一个猜测。

巢穴内，一时间只剩下业火穷奇痛苦的喘息声，以及那悬浮的珠子散发出的微弱光晕。

形式变化太快，殷淮尘脑子还没转过来，下一刻，手里的天地造化珠突然发出噼啪的声响。

咔哧……嘎吱……

细微却清晰的碎裂声响起，如同冰层碎裂，殷淮尘和祝素素同时低头看去。

只见他手中的天地造化珠上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纹，随后裂纹飞快蔓延，瞬间布满了整个珠体。

“嘭！”

天地造化珠彻底破碎，化作无数晶莹的光点，四散飘飞，随即又向着中心急剧汇聚！

光点飘散，殷淮尘下意识闭眼，待到重新睁眼……

手里出现了一团柔软q弹的小东西，像某种胶质物凝聚成形，看起来像是某种纯净的无色果冻，内部隐约可见缓缓流转的乳白色光晕。

这小东西似乎刚刚苏醒，在殷淮尘的掌心弹动了一下，随后，它 “站”了起来（如果那算站的话），顶部裂开两道细细的缝隙，露出一双黑宝石般剔透的“眼睛”！

“啾！”

透明果冻发出清脆的声音，奶声奶气。

“……”

殷淮尘目瞪口呆地看着手心里的东西：“这什么？”

祝素素好奇地飘起，围着那果冻打量了一圈，“这是灵兽吗？”

天地造化珠孕育出来的，应该是灵兽没错。

只是……饶是她见多识广，也从来没见过这种灵兽。

就在此时，倒在地上的业火穷奇，其身躯也开始发生变化。

它那半人形态的身躯剧烈地扭曲，覆盖体表的暗红鳞甲纷纷碎裂、剥落，露出下方血肉，眼中的金焰彻底熄灭，只剩下一片灰白。

“因果反噬，业力焚身……”

殷淮尘和祝素素都是见多识广，看到业火穷奇这幅样子，也都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业火穷奇的因果劫彻底爆发了。

祝素素的魂体悬浮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语气颇为唏嘘，“业火穷奇虽为天地圣兽，但其本性更倾向于‘灾兽’，以吞噬世间因果业力为食。然而，吸纳操控业力，自身亦会不断沾染业力，终有被反噬清算的一日。”

她摇摇头，感叹道：“今日之劫，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它咎由自取。”

殷淮尘沉默地注视着业火穷奇那痛苦而凄惨的模样，眉头微蹙。

“咎由自取？或许吧。”

片刻后，他才开口，“天地灵兽，本就是应天地造化而生，哪来什么善恶之分。灾兽、祥瑞什么的，不是人给它们贴的标签么？它诞生于此，以此道存续，是它的生存法则。若说过错……它最大的过错，或许是它的存在本身，成了别人觊觎的目标。”

祝素素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殷淮尘道：“它选择这处无人的秘境沉眠渡劫，是我们为了各自的目的，闯入了它的巢穴，惊扰了它的沉眠，最终引发了这场厮杀。若论起因，谁是那个‘灾兽’，还未必呢。”

祝素素讶然，“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竟看得如此通透。”

殷淮尘摇头道：“我老师以前教我的。”

修行之人，有时候需要跳出自身的立场去看待因果。这也是殷渊常说的话。

祝素素：“你老师？谁啊？”

殷淮尘只是耸了耸肩，避而不答。

地上痛苦抽搐的业火穷奇似乎听到了殷淮尘的话，灰白的眼珠微弱的转动一下，视线仿佛望向了殷淮尘的方向，眼中似乎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微光，但随即又被痛苦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