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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唐鸡飞狗跳日常(基建) 第332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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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向天下百姓昭告各类以朱砂、水银、铅丹等重金属炼制的所谓“金丹”、“仙药”的骇人危害。

李世民阅后,沉吟良久。他亲历了李泰癫狂伤人的惨剧,深知此害不除,遗祸无穷。更兼李摘月与孙思邈二人身份特殊,一言一行在医道两界极具分量。最终,他朱笔一挥,准了所奏。

一时间,朝廷邸报、各州县告示,乃至道观寺庙的宣讲中,都开始大力批判服食五石散及金石丹药的弊端。朝廷明令禁止官员、士人、僧道私制私服,违者严惩。李摘月更是亲自撰文昭告天下,世间并无服食金丹即可长生不老、羽化登仙之事,所谓“长生”,乃是修身养性、顺应自然之道,绝非靠外物强求可得。

这一系列组合拳下来,给贞观年本就有些炽热的“修仙炼丹”风气,兜头泼下了一盆冰水。许多原本沉迷此道者悚然惊醒,也有部分靠炼制、贩卖“仙丹”牟利的方士、道士利益受损,私下对李摘月颇有微词,甚至抱怨她“身居高位,便忘了道门根本”、“被权贵腐蚀了,压制同道”云云。

风言风语传到李摘月耳中,她只是挑了挑眉,颇觉无语。

合着阻拦一些人主动去服毒送死,倒成了她的不是?

不过,这番折腾也并非全无好处。经江都一事,李世民大约是心有余悸,又或是觉得亏欠,此后但凡是李摘月明确表示不喜、不愿参与之事,他再未如从前那般耍赖强求。

从这个角度看,这趟糟心的江都之行,倒也不算全无收获。

贞观二十七年,对于李世民而言,可谓虎头蛇尾。年节将近,宫中却因江都风波余波未平、楚王伤情、帝后心结而蒙着一层淡淡的阴霾,过得并不十分畅快。

更让李治、长孙皇后等人忧心的是,李世民的头风旧疾,自江都归来后,似乎有加重的趋势。孙思邈多次诊脉后,私下坦言李世民此症,乃多年劳心耗神、忧思过度所积,药石虽可暂缓其苦,却难除根本,而且药力过猛恐伤元气,过轻又难敌病势。归根结底,要让李世民自身放宽心怀,静养少虑,方是长久之计。

其他人都猜测,可能也有因为李泰之事的刺激,原本想散心,谁知到让病症加剧了,也是嘲讽。

李摘月得知孙思邈的诊断后,也是幽幽一叹。

她记得清楚,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中,李世民于贞观二十三年便溘然长逝。如今已是贞观二十七年末,皇帝爹虽旧疾加重,但总算还“活蹦乱跳”地撑到了现在,处理朝政、教训儿女一样不落,已比她最初的预期要好上许多。

过了年,皇帝爹就五十六岁了。在这个时代,已不算年轻。若他的头风之症持续加重,影响到理政甚至安危……不知道若是劝他提早禅位,能不能行得通。

第222章

贞观二十八年的长安, 春寒料峭,凛冬的余威似乎比往年更为持久。

对于已届五十六岁的李世民而言,这个冬天格外难熬。连绵的暴雪不仅让民生困难, 奏报中频繁出现的“冻毙”、“屋坍”字眼令他心头沉重,更棘手的是,那纠缠多年的头风之症,竟在此时变本加厉,发作愈发频繁剧烈,终至影响视事听政的地步。他强撑着处理完正月里最紧要的政务, 到底还是不得不下诏,暂免朝会,于两仪殿中静养。

与此同时,长孙皇后的旧疾亦因忧劳和严寒加重, 凤体违和, 需卧床静养, 帝后同时病倒, 于大唐朝野不亚于一场无声的地震。表面波澜不惊的长安城下, 暗流汹涌难以避免, 已有目光敏锐或心怀叵测者,开始悄然展望新君时代的轮廓。

太子李治,此刻正立于这风暴的最中心。期待者有之,盼他能稳住局面, 承继大统, 暗中窥伺、盼他行差踏错者亦不乏其人。东宫灯火常明,李治已连续多日难以安枕,眼底泛着青黑。他比任何人都更急切地盼望父母能早日康复,这不仅是人子孝心, 更是帝国储君对时局本能的焦虑。他尚未完全准备好,独自面对这帝国最高权柄移交的时刻。

而前太子、现楚王李承乾的处境,则更为复杂微妙。他因“疾”退位,如今仍在长安静养。在这敏感当口,他本身便是一个特殊的符号。旧日拥趸并未全然消散,其中不乏对李治继位心存芥蒂者,这股暗涌不仅干扰着东宫,也将李承乾置于炭火之上。帝后俱病,他若离京,是为不孝,若频繁进出皇宫,难免引人揣测,于朝局稳定无益。内外交煎之下,加之去岁江都肩伤未彻底痊愈,忧思父母病情,李承乾也病倒了。他索性闭门谢客,将膝下子女尽数拘于府内,严令不得随意外出,唯恐有人趁机生事,祸及骨肉。

于是,长安城呈现出一幅颇令人窒息的图景,皇帝于两仪殿养病,皇后于立政殿静卧,前太子于楚王府中卧床不起。唯一“健全”的储君李治,看着这幅景象,几乎也想“病上一病”。奈何他身上虽也有些微恙,比起父兄的“声势”,实在不值一提。更何况,他是现太子,国之储君,此时若不挺身支应,还有何人能稳住这帝国中枢?

父母病重,子女床前尽孝是为伦常。而当父母是帝后时,这份孝道更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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