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 / 2)
骂得筋疲力尽,才沉声道:“您养我,我敬着您。要是觉得我不配当顾氏总裁,大可以直接叫董事弹劾我。至于我为什么十岁就无父无母,想必您比我更清楚。爷爷,我不计较,不代表我不知道,至于离婚,绝无可能!”
他在老爷子新一轮怒火燃起前挂断电话,转身时,却对上一道惊慌的目光。
本该躺在床上休息的少女,此刻正站在推拉门边,病号服的袖子滑到肘弯,手捂住嘴,显然是听到了什么。
顾识弈目光落在她脚边,眼底瞬间沉得像深潭。
诸愿被他眼神的转变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就想逃。
她只是想洗个苹果,没想到会听见这些的。
可偷听总是不对的,尤其听得还是顾识弈被骂的话。
她一直以为顾识弈是高高在上的存在,能随意主宰他人,包括她。却没料到他也会有这样的困顿——被养育之恩裹挟,被家族压力逼迫,想来也挺窒息的。
当然,她现在更想逃跑。
她本来就怕顾识弈,这下更是慌得忘了自己刚做完手术,撒腿就想跑。
就怕迟一步会被失去尊严的顾识弈从阳台扔下去。
可没等她迈开步子,肩膀就被一只大手按住,力道不容挣脱。
顾识弈压抑着怒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跑什么?”
诸愿回头,撞进他黑沉沉的眸光里,身体一抖,眼眶瞬间就湿了,泪珠不受控制地啪嗒掉下来。
顾识弈是什么人?她怎么可能在他手下活下来!
早在被绑着送往顾家时,她就知道这条路凶多吉少。
这些日子静姨的关心、林秘书的关照、甚至顾识弈先前的放过,或许都只是她死前的幻想罢了。
现在,幻想破灭了。
她也终于死到临头了!
第8章
“谁准你光脚下地的?”男人的声音浸着冷意,硬邦邦地砸过来。
诸愿还没来得及反应,腋下就被一股力道攥住。
下一秒,她整个人像只被拎住后颈的猫,轻飘飘地“提溜”回病床上。
脚底刚沾过地板的凉意还没散尽,她愣愣地蜷起脚趾,脑子里像被塞进一团乱麻,所以——
顾识弈凶她,是因为她光脚?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泪痕未干的脸上,喉结滚动了下,语气稍缓却仍带着紧绷:“为什么哭?”
诸愿心里咯噔一下。
总不能说自己是误会了什么吧?
她飞快地眨了眨眼,忽然有了主意,伸手指指自己光溜溜的脚丫,又比划着床脚四周:〈我没有鞋。〉
她摸摸肚子,举起手里的苹果,食指中指一前一后快速抖动:〈我
饿了,想吃苹果,才下地的。〉
偷偷瞄了眼顾识弈的脸色,她继续比划:〈醒来没看见人,想自己弄点吃的,结果就被你凶了。〉
比划着,她故意抬手擦了一下眼睛,仿佛方才那通眼泪,是真的被骂哭的。
“是吗?”顾识弈挑眉,语气里的怀疑几乎要漫出来。
诸愿被问得噎了一下。
她哪会为这点事哭鼻子?可话已经“说”出口了,若是此刻否认,先前的误会不就露馅了?
她像只玩毛线球把自己缠住一团的猫,挣脱不开,也躲不掉,只能硬着头皮点头,眼神里带着点心虚的闪躲。
顾识弈盯着她看了半响,忽然没头没尾地丢下一句:“我不会听他的,放心。”
他?哪个他?诸愿正纳闷,男人已转身走向电视柜,弯腰取出一双米白色拖鞋,放在床边时,声音已恢复了惯常的清冷。
“去洗漱,我让人送吃的来。”
见他不再追问,诸愿如蒙大赦,连忙点头,溜进了卫生间。
挤牙膏时,瞥见一个开封的玻璃杯里插着支蓝色牙刷,只当是静姨的,没太在意。
等她洗漱出来,就见病床上已摆开满满一桌营养餐,绿油油的蔬菜配着少油少盐的鱼虾,看着清淡,却让饿了许久的她食指大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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