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破棺而出 第200(2 / 2)
住。
火光漫天,杀气四散。
这是自盛凝玉苏醒后,第三次救她。
这是宁骄亲手布下的阴阳血阵,她算准了一切,利用了一切,她故意拖延时间让盛凝玉留在阵中,也料到了在阴阳血阵中的记忆翻转会影响到苏醒后的盛凝玉。
宁骄本以为,她最怕后来的那个盛凝玉,那个强大淡漠,令人不敢起丝毫忤逆之心的明月剑尊。
但如今她才意识到,她更怕现在的盛凝玉。
这个对她毫无保留的、信任着她的傻子。这个忍着伤,也要一次次救她于火海的师姐。
她怎么会要救她?
她为什么要救她?
宁骄看着盛凝玉,眼眶酸得似乎要落泪,但又觉得还远远不到要落泪的地步。
她心头闷闷的,一时间就连自己也分不清,这究竟是为了诓骗盛凝玉而造作出的虚情,还是当真为泯灭的一丝真心。
然而就在宁骄脑中有了这番思索时,泪水已经先一步流了下来。
“可师姐,我控制不住,我真的控制不住……”
她控制不住自己想她,又控制不住自己怨恨她。
她控制不住自己想杀了她,可在最后的时刻,她又控制不住自己下不了手。
宁骄睁着眼,泪渐渐的蓄满了眼眶。
这一次,宁骄先握住了盛凝玉的手。
握得紧紧的,带着满面的慌乱无措。
就连宁骄自己也说不清,是否有那么一刻,她真的全身心的骗了自己,将面前人当做了记忆中的那轮明月。
那轮几乎是属于她的明月。
“师姐,我只是脾气差做错了事——你不要怪我,你不要恨我……好不好,好不好?”
盛凝玉垂眸。
长长的睫毛落下了一片阴影,遮蔽了眼底渐起的深色。
“好。”
……
城主府外。
“现在就是如此。”
凤翩翩向上首的凤潇声躬身禀报:“阴阳血阵确已破除,然破除之法凌厉刚强,致使阵中诸多残魂执念未消,心愿未了。其怨怅不甘之气,未能随之散尽,反而随阵法溃散而弥漫开来,方引得城中妖鬼之气四散弥漫。”
“至于城主府封闭,恐怕也是阵中人刻意为之。”
一旁静坐的九霄阁阁主玉覃秋眉头几不可察地一动,手指在桌上轻轻一点。无需言语,侍立身侧的玉无声已从容上前半步。
他面色尚存几分苍白,举止却已恢复往日清雅,不见千山试炼中半分癫狂之态:“有劳这位凤族道友详述。只是……”他话音微顿,目光扫过外头森森妖鬼之气。
“城中弥漫的异香与妖鬼之气交织缠绕,恐怕其中渊源,并非如表面这般简单罢?”
不待凤翩翩回应,玉无声已向上首的凤潇声躬身一揖,继而向四周拱手,姿态谦和:“晚辈前番于千山试炼中行止有失,心性狂乱,实乃毕生之耻,每每思及,汗颜无地。然归返后静思其变,愈觉事有蹊跷。”
“晚辈虽资质平庸,却非狂妄失心之徒。而今闻说城中有阴诡阵法起,妖鬼之气纵横,难免想起……这才恳请家父亲临,愿以微薄之力,共察其源,以证本心,亦求心安。”
这话说得谦恭尊敬,可字字句句都是诛心之语。
眼看着是要将一切都往半壁宗身上推了。
凤潇声侧过头,丰清行苍白着脸,对她轻轻摇了摇头。
他们许多人都出了阵,唯有六人不见踪影。
盛凝玉,宁骄,祁白崖,艳无容,香别韵和褚乐。
当然,凤潇声知道,那位魔尊大人同样也没有出来。
只是最后这件事,就不必被旁人知道了。
凤潇声不动声色的扫视了一圈众人,没有动怒,而是冷静道:“玉阁主也是如此认为么?”
玉覃秋抚须道:“不无可能。”
凤潇声垂着眼,漫不经心道:“那玉阁主想要如何处理呢?”
玉覃秋毫不迟疑:“自要诛杀。”
原来打的是这个念头。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