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有没有问过我们愿不愿意用你的自由(2 / 3)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纠缠的情绪。
&esp;&esp;有报复的快意,有看到她痛苦的扭曲满足,但深处,还有一丝更隐秘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刺痛和……不忍。
&esp;&esp;他蹲下身,与她平齐。
&esp;&esp;“这就受不了了?”他的声音低了些,但依然带着刺,“那你知不知道,这八年我是怎么过的?”
&esp;&esp;温晚的哭声顿了一下,抬起泪眼看他。
&esp;&esp;“十六岁那天晚上,你跟着陆璟屹走了。”季言澈看着她,眼睛里的光变得锐利而疼痛,“我和沉秋词被扔在暴雨里,浑身是血。”
&esp;&esp;“我断了三根肋骨,脾脏破裂,左腿胫骨骨折。沉秋词也好不到哪去,脑震荡,锁骨断裂。”
&esp;&esp;“我们像两条死狗一样躺在泥水里,等到天亮才被人发现。”
&esp;&esp;他顿了顿,声音更哑。
&esp;&esp;“我躺了半年医院。出院后,我爸嫌我丢人,把我扔进部队。我在最苦的侦察连待了三年,断过手,折过腿,差点死在外训场。”
&esp;&esp;“因为我得变强,强到有一天能回来,把陆璟屹加在我们身上的,十倍百倍地还回去。”
&esp;&esp;温晚的眼泪流得更凶,拼命摇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我当时只是想救你们……”
&esp;&esp;“你是救了。”季言澈打断她,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很大,将她从地上拉起来,重新抵在玻璃上,“你用你自己,换了我们两条命。”
&esp;&esp;“可你有没有问过我们,愿不愿意用你的自由来换?”
&esp;&esp;他的脸逼近,呼吸灼热地喷在她脸上,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火焰,那火焰里有恨,有痛,还有一种更深、更扭曲的东西。
&esp;&esp;像岩浆,滚烫,沉重,足以吞噬一切。
&esp;&esp;“这八年,我每次快撑不下去的时候,就想起你那天晚上看我的最后一眼。”
&esp;&esp;“你跟我说阿澈,好好活着。然后你就走了,头也不回。”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压抑的颤抖,“温晚,你让我好好活着,可你有没有想过,没有你,我活得像什么?”
&esp;&esp;温晚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睛里几乎要溢出来的痛苦和疯狂,心脏疼得缩成一团。
&esp;&esp;她想说点什么,可喉咙被泪水和愧疚堵死,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esp;&esp;“所以,”季言澈盯着她,一字一句,像在宣判,“我回来了。不是为了恨你,也不是为了谢你。我是来讨债的。”
&esp;&esp;他松开她的手腕,后退一步,拉开距离,但目光依然锁着她。
&esp;&esp;“你欠我的,欠沉秋词的,欠你自己的。”
&esp;&esp;“现在,该还了。”
&esp;&esp;温晚的睫毛颤了颤,沾着未干的泪珠。
&esp;&esp;季言澈从皮衣内袋里,掏出一个东西,轻轻放在她手边的藤编小桌上。
&esp;&esp;不是药片,不是证件。
&esp;&esp;是一枚小小的、陈旧的、边缘已磨得光滑的金属徽章。
&esp;&esp;徽章上是模糊的赛车图案,背面刻着潦草的【jycap;ww】。
&esp;&esp;“这个,我一直留着。”季言澈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点奇异的温柔,“现在物归原主。但债务,我要换一种方式收。”
&esp;&esp;他转身,走向门口,拿起架子上的头盔。
&esp;&esp;“明天下午三点,城南转角咖啡馆,我们以前常去那家。”他没有回头,声音透过花房潮湿的空气传来,“我要你一个人来。不准带尾巴,不准告诉陆璟屹。”
&esp;&esp;“如果你不来——”
&esp;&esp;他侧过脸,余光瞥向她。
&esp;&esp;“我就把沉秋词婚礼的请柬,连同你当年为了救我们跟陆璟屹走的真相,一起寄给陈将军,寄给沉秋词所有的上级和同僚。”
&esp;&esp;“我说到做到。”
&esp;&esp;说完,他拉开花房门,走了出去。
&esp;&esp;暴雨不知何时又倾盆而下,哗啦啦的雨声瞬间吞噬了他的脚步声,也吞噬了花房外保镖们压抑的骚动。
&esp;&esp;温晚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桌上那枚旧徽章。
&esp;&esp;金属表面氧化发暗,刻痕却依然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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