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1 / 2)
而流沙正是因为自己过去的身份而悒悒不乐,反叛军早将清道夫视作仇敌,而首席流沙更是他们的眼中钉。如果自己的身份被拆穿,往后当如何是好?
这时一个声音轻飘飘地传来:
“他已来了一段时日了,老叫他‘新人’也不好。向各位介绍一下,这是曾在酒吧里帮工过的云石,以前还是个臭屁小孩儿,如今已是个臭屁大人了。”
流沙猛然转过头去,只见方片微笑着站在自己身后,穿一件红衬衫,系着围裙,作侍应生打扮,清爽利落。
“咱们知道这是他的新名字,可也听说他应该不是以前帮工的那位……”有人说。
“是呀,在我印象里,前一位‘云石’应该是一个更小的孩子……”黑桃夫人也苦思冥想道。流沙知晓他们印象里的那孩子大抵就是过去的自己,方片房中的旧合照已印证了这一点。但也许没人能想到,众人所熟知的那位十五岁的云石从未来跳跃回了2026年,还变作一个凶神恶煞的大高个儿。这事过于离奇,流沙觉得他再长几张嘴也说不清。
何况集团对时间清道夫作过干涉,他们都被从原有的时间线上剥离,身处2026年的其余人理应不记得自己,如今仍有些朦胧的记忆残留在脑海,已令流沙觉得万幸,他并不奢求更多。于是他摇头:
“我和原来那位‘云石’不是同一人。”
方片玩味地看着他,冷不丁地作一个夸张的动作,道:“究竟是不是同一人,有些人心里自然明晓。他不但是‘云石’,另一个身份也令人震惊。各位有所不知,他就是集团的首席清道夫——‘流沙’!”
流沙瞠目结舌地望向他。
其余人也像被施了定身法,一动不动,方才还笑语盈盈的局面陡生变故。良久,有人从如遭雷击的震惊中恢复过来,指着流沙结巴道:
“流……首席清道夫……‘流沙’?”
对于反叛军而言,流沙是最致命的敌人,也是一个长久以来困扰着他们的恶魇。流沙不想方片连半点情面都不留,一上来便揭自己老底。他转头一看,方片的笑容恶劣又狡黠,如报复得逞一般,双目闪闪发亮,于是他知晓方片约莫是对先前的事还怀恨在心,想坑害自己一回。
“这是……什么意思?”一片静默里,有人战战兢兢地问。
“字面意思。”方片摊手。
“你这骗子,肯定又在信口雌黄了!这玩笑很好笑么?”忽然间,有人笑出声道。于是人们的神情缓和下来,空气里响起一阵纷杂的笑声。方片耸耸肩,和流沙对望一眼,目光仿佛在说:你瞧,不论我说什么,他们都不会信。
“是呀,像新人这样的傻大个儿,怎么可能是清道夫流沙?”另一人说,“‘流沙’是更恐怖的人物,通体青黑长毛,带一只火焰纹脸谱,脸谱下藏着一个狮子头。”
流沙听了,很不高兴。方片只是微笑,“想不到我扯的谎骗不过大伙。好吧,他确实不是‘流沙’,但也相当于反叛军里咱们用来对付‘流沙’的王牌。”
“究竟谁是王牌,由红心老大说了算,轮得到你车大炮么?”人群里发出一阵嘘声。又有人说,“说起来,方片这小子前段时间在咱们包围种植园时,还假装自己是辰星呢!”
流沙有些结巴:“他……他本来就是辰……”
“怎么可能是嘛!辰星老大十全十美,方片哪儿能和他比?方片就是仗着自己声口同辰星老大有三分相像,想乘机使唤咱们!”
听到“刻漏”众人的发言,流沙错愕,看向方片,却见方片含笑着向自己作了个噤声的手势。过了片晌,他凑过来,在流沙耳边轻轻道:“他们也不记得我,就像不记得你一样。明明照片就在他们眼前,他们就是认不出来。”
“为什么?”流沙有些摸不着头脑。方片说:“原因很复杂,总之你就当我是你的同路人好了。”
流沙莫名其妙。但朦胧间隐约想通了,便如当初“幻影之友”干涉自己的记忆一般,如果方片也像自己一样,以与集团相似的手段将自己剥离于当前的时间线,那么人们就难以认知到他的存在,因此反叛军成员认不出他就是辰星。这是一个复杂的问题,想到此处,流沙头疼欲裂,索性停止转动脑筋。
“不过嘛,只让我做扑克酒吧的方片也挺好的,不必介怀。”方片轻轻地道,“如今‘刻漏’有红心大哥做首领了,大家都过得很好。”
流沙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涩意,他忽然想起雪豹,在此事发生以前,他们还无忧无虑地生活在酒吧里,“幻影之友”虽骗了他,但雪豹的确一直是他的好伙伴。往昔种种与雪豹嬉闹的景象闪过脑海,他忽然从薄荷黄瓜水里尝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涩,沉重地放下杯子。
忽然有人说:“对了,咱们给云石一个惊喜吧。”
流沙有些惊讶,又听见有人起哄道:“给他蒙上眼,蒙上眼!”
一个眼罩被戴在了流沙眼上,流沙浑不自在。眼前一片黑暗,黑暗里传来诡异的窸窸窣窣声。交议声像小蝇,在眼前飞来又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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