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1 / 2)
这鬼地方只有她一个,简直要把人给憋疯。
想到要等宋含章离世,她才能从这鬼地方离开,岁繁更气了。
狗东西,你最好活个够本,不然老娘的气都白受了!
刚数到哪了?
忘了。
再来一遍。
记忆走马灯的闪了不知多少遍,头发都快被薅秃,岁繁终于忍不住,再次陷入了沉睡。
这一觉她睡得特别沉,有种回到了母胎一般的安静祥和。
突然间,安稳的环境中出现清脆的裂痕,刺目的光自天外传来,直直刺入这片黑暗中。
岁繁已经不记得多少年没有见过这样的光,忙捂住眼睛。
“统,宋含章这就死了?”她虽然不记得时间过了多久,但一定不到十年!
她破釜沉舟搞了这么一出,就给宋含章续了十年?
那玩个屁啊!
这不纯亏本吗?
然而,岁繁并没有等到系统的回答,只是天上的光芒越发刺目。
下一刻,背后好像虚空生出了一只脚,重重踹在她的屁股上,将她踹离了这个世界!
“!!”
对上一双陌生又熟悉的眸子,岁繁险些没憋住口中的脏话。
“宋……含章?”她不确定的看着眼前的人,试探开口。
他没死?那她怎么出来了?
不对啊,在她的计算中,时间应该没有过十年,宋含章怎么老成这样子了?
头发都白完了!
虽然白毛也很好看,但这是不是有点不符合常理?
宋含章贪婪的看着眼前鲜活的岁繁,漆黑的眼睛一寸寸的扫过她的每一寸肌肤。
“岁繁。”他的声音有些哑,唇角的欢喜更是僵硬生疏。
他已记不得该怎么笑,该怎么讨得她的欢心了。
透过那双妩媚清澈的眼中,宋含章看到自己此刻狼狈的模样,死水一般的瞳孔中闪过仓惶。
他……怎么是这个样子?
十年过去,她被定格在了最美的时候,他却在岁月的摧残中衰老不堪。
他的眼尾有了纹路,眸中不再有她曾最爱的少年模样,便是头发也成了丑陋的白色。
在她面前,他不再是那个曾与她相配的青年,而是一个苍老迟暮的老东西。
谁会喜欢这样的老东西呢?被这样的人喜欢,被这样的人注视,会感到恶心吧。
于是他慌张的转过身去,不敢再让她看自己狼狈的模样。
“你醒了。”他望着地面上的层层阵法,闻着空气中香烛纸灰的味道,又开始懊恼。
这种凌乱狼狈的地方,怎么可以作为他们重逢之所呢?
他早知道的,她喜欢洁净的地方,为此还养了一只没什么用的小鬼。
容颜不再、历经沧桑、又无法把握她喜好的人,该如何再面对她呢?
宋含章仓皇的望着那被他心血将养数年,终于恢复原状的黯淡魂珠,竟簌簌落下泪来。
道长看这里37
“既已回来了,便早些归家吧。”背对着日思夜想之人,宋含章声音沙哑:“我便不相送了。”
他不希望岁繁看到他狼狈的模样,不想在她心中成为行将就木的老头子。
与其在容颜不再后被厌恶,不如一别两宽。
只要她还活着,这就很好了。
宋含章阖上双眸,压住颤抖的呼吸:“请。”
身后有微风拂过,一只手倏然攥住宋含章的手腕,汩汩流出的鲜血透过指缝流出,岁繁怒道:“你真是疯了!”
她为了这混账能活命,都把自己关小黑屋了。
可这混账是怎么对她的?
数年时间华发早生,憔悴的如同行尸走肉,竟还在这割腕布阵!
天师精血汇集天师法力之精华,岁繁只看着这一地由鲜血绘成的阵法脑中便是生命-1、-1……
由生命和鲜血凝聚成的新身体不再冰凉,宋含章第一次感受到了岁繁掌心的温度。
他多想握住那只朝思暮想的手,多想与她诉说无数日日夜夜的想念。
可……
身体骤然一个踉跄,他被岁繁拽着扔到了沙发上。
“按住!”岁繁再没心情欣赏白毛美人,恶狠狠瞪了他一眼便去找医药箱。
“你……”宋含章乖乖按住伤口,想要说什么。
那背对着他的人却似身后长了眼睛一般,冷冰冰的道:“你再说些什么,我就真走了,再不回来。”
霎时间,宋含章失去了所有言语的能力。
刚刚的回避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如今岁繁就这样站在他面前,他再没有勇气让她离开了。
找了纱布伤药,岁繁悉心给宋含章包扎伤口,期间还把了次脉。
然后,她的脸色便好不起来了。
身体虚空,寿命有损,法力更是不增反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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