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1 / 2)
“我的建议是,小儿女心思可以藏在被子里慢慢想,现在我们先谈些正事。”张瑾屏女士轻敲桌面,将陆景行的思绪拉回正轨。
“林学栋的事情,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陆景行神色间没有半分波动,丝毫不意外母亲透过只言片语看破真相。
“在你们被送走的时候。”眸中有冷光闪过,陆景行淡淡道:“我偷到了举报信,发现上面的笔迹是他的左手字。”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不去说为了偷到那份举报信付出了多少艰辛,也不说他是比对了多少人才发现饿狼竟藏在身边的事实。
更不会说,刚刚步入成年的少年人在发现背叛之人竟是自己挚友时候有多痛苦。
若是他再冲动些,林学栋早已血洒当场。
但是他不能自私的只求一场痛快,留父母在人间受苦。
他可以死,但父母怎么办?
让他们如同浮萍一般漂在陌生的乡村,直到毫无价值的死去?
于是他变卖了家里的能卖的一切,受尽了白眼,才求来了到他们隔壁县下放的机会。
这些年日子依旧艰苦,但他还是养活了自己,也勉强给了父母一条求生的机会。
直到……遇到她,一切都开始变好。
“好了。”张瑾屏在他思绪再次飞出的时候将其拉回来,冷着神色发问:“在今天这件事发生前,你准备怎么处理他?”
知子莫若母,张瑾屏太过了解儿子的性子,根本不相信这些年他都是在忍耐和仇恨中度过的,他必定准备了什么。
眸子颤了颤,陆景行倏然轻笑:“没怎么准备,即便准备了也再派不上用处。不必我再出手,他的下场也不会好。”
他不知该如何和母亲说林学栋的异常,他的未卜先知,他对他异乎寻常的敌意,一切都毫无来由且神秘至极。
曾经陆景行想在挖出他的全部秘密后再除掉他,但现在他不会了。
父母俱在,还有了喜欢的人,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奔跑,林学栋不配让他放弃一切去冒险。
过了今晚,林学栋将不会再有翻起浪花的机会。
他准备的那些东西,也该派上用场了。
在母亲眉头蹙起的时候,他神色纯良的安慰母亲:“您放心,我现在再不会做傻事了。”
即便做了,也会隐秘得万无一失。
知青不对劲33
深夜,月亮高悬中天,和平林场陷入深眠。
在只有北风呼啸的小道上,突有一个身影闪过。
岁繁如同闲庭信步一般走在树木阴影之下,神色轻松惬意。
就在岁刚准备将林学栋送公安的时候,系统的提示音就来了:
【满足抹除入侵者条件,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
失去了所有人的信任,失去靠高考翻身的路子,林学栋在这世界的影响力降到了最低。
“是时候送他回家了。”岁繁感叹于林学栋的崩盘之快,顺便给他点了一首常回家看看。
悄无声息的,她到了关押林学栋的猪圈旁。
猪圈内,林学栋抱着岁刚的军大衣,正艰难的磨着捆他的麻绳。
他不会在这里栽跟头,他一定会逃出去,杀了陆景行。
但可惜,和平林场牌老麻绳质量还是很坚挺,几个小时时间也只磨坏了它的一点皮。
照这个速度,林学栋大概是逃不脱被扭送的命运了。
“真可怜,我帮他一把。”
哐啷一声,一个小小的刀片落在了林学栋面前,将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紧张的巡视左右,却依旧不见人影。
艰难的咽了下口水,他唔唔了两声,想叫那个暗中的人出来。
这把刀片,是来帮他的?
是谁?
桂琴?招儿?又或者是那个惠芬?
一时间,他脑中闪过了许多名字,却依旧猜不出到底是哪个爱慕他的女人暗中帮他。
而且既然帮了,为什么只扔过来一个刀片,不直接给他解锁呢?
呜呜了半晌,没等到那个帮他的人出现,林学栋只得用脚艰难的拨弄着那刀片。
在身体拧成了个扭曲的弧度后,他终于将刀片送入了被绑得紧紧的手上,再次艰难的磨起麻绳来。
再过半小时,裹在他身上的绳子一松,他终于有机会站起来。
“咳咳,是谁?你还在吗?”他试探的朝着周围发问,却只得到了一片寂静。
看来,那个救他的人是不想惹一身麻烦。
林学栋眼中闪过一丝嘲讽,捡起扔在地上的军大衣,朝外奔去。
他必须尽快离开这!
静谧的月色下,一个人沿着小路狂奔,朝着山中跑去。
天上的月亮静静的注视着这道身影,沉默地为身后人指明了方向。
岁繁跟在林学栋身后,看着他一路朝着山包的另一头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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