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 / 2)
“不要。”
裴洇觉得自己此刻狼狈极了,周遭冷眼冷语,像是能刺伤人。
就像一下子回到十七岁那年,无力又彷徨,楚聿怀出现在她面前。
可是她已经不是十七岁。
也绝不能再经历一次那两年荒唐的不对等关系。
楚聿怀这样无心无情的男人。
不过一场重蹈覆辙。
“不要。”
裴洇话有些任性了,像是把怨气撒在他身上,“你走开,我才不要跟你回去。”
裴洇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伞,凛冽的风一吹,伞跑得更远。
身上浅蓝色的裙摆被风吹起,也不管不顾。
额角跳了跳,楚聿怀一把拽过裴洇手腕,将她护在伞面下,“别人都巴不得和我扯上关系,裴洇,怎么到你,只是跟我说个好话都这么难?”
楚聿怀看似充满责怪的一句话。
却接住了她在众目睽睽下的难堪,一如很多年前,很多很多次。
簌簌细雨中,与男人寂清的眼对望。
伞面下的世界都寂静,裴洇忽而眼眶一热。
好像是这样的。
楚聿怀这样从来不可一世的天之骄子。
那两年,他在她面前实在退了太多次步,而她被他惯得也不成样子,有恃无恐般对他没什么好脸色。
外人眼里大概都觉得她不识好歹。
她也曾觉得,她在楚聿怀那里,或许是不一样的。
但她也想问问楚聿怀,他当真不知道她在乎的是什么吗?
裴洇低下眼睫,避开男人深晦的目光。
把那一瞬间的感动与苦涩交织,咽下去。
…
细密的雨幕中,司机开着车停在身边。
楚聿怀似乎没再打算跟她废话,伞交给过来的司机,脱掉外套往人身上一裹。
将裴洇抱进后车厢。
楚聿怀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堂而皇之地将她带走。
坐进后座,楚聿怀从置物柜抽出一条干净毛巾递过来,“擦擦。”
“不擦。”
裴洇对着前排报出小区名字,生疏又避嫌,“李叔,到这个地点就可以,谢谢。”
楚聿怀掀了掀眼皮,“是想我给你擦?”
“……”
裴洇瞪了楚聿怀一眼,接过他手中的毛巾,随便擦了擦。
然后就毫不顾忌地将毛巾扔到一边。
楚聿怀冷不丁伸手,将她绑头发的丝带卸下。
哗啦一下,似怦然绽放的玉兰花,裴洇一头长发瀑布般散下来。
裴洇瞪向罪魁祸首,“楚聿怀,你干嘛。”
罪魁祸首恍若未觉,重新拿过那条毛巾。
轻柔地拢在她头发上,语气却是截然相反的,“这么不会照顾自己,真不知道伦敦那两年是怎么过的。”
“如果早知道这样,当初就算绑也把你绑在我身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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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哈哈。
chapter41、
黑色宾利匀速行驶在京北细密如织的雨雾中。
车厢内昏黄光线洒落氤氲。
长发垂落肩颈, 有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弥漫。
混合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将他们罩在同一方空间,裴洇眨了下眼睛。
楚聿怀这话里有奚落, 有责怪,似乎还带有一丝难以觉察的心疼。
像是有什么漫过胸腔,心脏被温柔地包裹, 裴洇眼眶酸了酸。
不多时,黑色宾利停在小区楼前。
楚聿怀靠在座椅,望了眼外面沉沉的天色, 声音听不出特别的情绪,“送你上去。”
情绪沉淀了一路,裴洇又觉得楚聿怀这个男人就是容易得寸进尺。
忍不住呛他, “送我上去你是不是还要进我房间?”
“你想让我进我也不进。”
楚聿怀好整以暇, “送到楼上,这是送女士回家最基本的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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