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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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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聆听不得他不谙世事的话。

她是穷人,唯一的致富之路只剩下做工,扣工钱如剜她的心头血,比起月事这等不会要命的腹痛,她更怕穷痛。

“当然不能不去,你快放开我啊!”

许是她急出了哭腔,辜行止松了些力,她瞬时如滑腻的鱼儿从他怀中钻出,忍着疼痛穿衣,急急出门。

院外的大门倏然阖上。

满室阒寂。

雪聆差点迟了。

赶来时又遇上了暮山。

今日莫婤没来,他拦下她盘问了许多话,最后见雪聆面色不好,他皱了下眉,到底没多问,先放她离开了。

雪聆侥幸从暮山眼前离开,心往下沉了沉。

暮山似乎对她有什么怀疑,说不定不日就会闯进她的家中找到辜行止。

雪聆只要想到此事,心就被不安萦绕。

暮山再这样盯着她不放,迟早会找到辜行止的。

雪聆挂上签到的木牌,坚持做完每日必做的活后,好不容易熬到结束,她手脚冰凉,脚下虚浮地朝家中归去。

可刚走下田坎小路,她无意抬眸,却瞧见家中的院门敞着。

敞……敞着!

雪聆看着敞开的院门神魂一怔, 想起今日遇上的暮山,以为是他找来了,脸色褪得煞白, 下意识转身想逃。

里面传来一阵凌乱的碎裂音, 伴随着熟悉的不满响起。

是饶钟。

雪聆脚步急忙打踅, 快步走进院门,果然看见院中坐着的翘着腿的饶钟。

“你为何在我家?”雪聆警惕盯着他, 余光止不住留意寝屋的门。

还好是关着的,饶钟应该没来多久。她松口气。

饶钟一见她哼道:“你倒是回来得巧, 我还能来做什么, 看看你家中藏没藏什么人。”

他只是随口一句,雪聆却听得后背一寒,“你什么意思, 我能藏什么人, 信不信我告诉你娘,说你整日在外面鬼混, 还差点调戏了官家娘子。”

最近饶钟没在她面前晃, 便是因为后来他得知那日调戏的竟是知府独女,所以在外躲一段时日, 近日实在忍不住才过来的。

饶钟被抓住把柄后气焰倏然降下, 低声下气道:“好说好说, 我其实不是来找你要钱的, 就是来向你打听一件事的。”

雪聆担忧屋内的辜行止被发现, 一壁不耐烦地问他,一壁将他往外面推:“再有什么事情,也不能私自闯到别人家里来啊。”

饶钟自是不愿出去,双手抱住院中的树干耍赖:“你别推我, 先等我说完啊。”

见他不走,雪聆今日又虚弱,只得听他先说:“何事,快点说。”

饶钟松开抱着的树干,难得神情严肃地问她:“雪聆,你实话与我说,最近可见过朱兴邦?”

朱兴邦?雪聆记得此人,整日和饶钟鬼混,但她与他从无来往。

“未曾见过。”

饶钟不信:“当真没有?”

雪聆不耐烦地点头:“没见过,我干嘛要见过他,和他又没有什么往来。”

饶钟默了默,干脆直接道:“不管你见没见过,总之我得告诉你一声,他失踪许久了,他妻已报了官。”

“失踪报官与我何干系?”雪聆与此人真的一点也不熟,觉得他的话好莫名其妙。

饶钟说:“因为他或许来过你家,不过此事只有我知道,我还没和别人提及过。”

雪聆闻言一惊:“你说什么?他无缘无故来我家干嘛!”

饶钟见她真的不知情,便将之前与朱兴邦醉酒时说的话说与雪聆,同时还告知她,朱兴邦失踪之前与妻说要去找路子发财,故而他妻现在怀疑人失踪是他干的,说不定官府过段时间就会调查他。

他暂时没说出雪聆,官府还不会查到她身上去,但若是朱兴邦真的来找过雪聆后面才失踪的,这件事他和雪聆两人都逃不过干系。

“总之,现在你不能隐瞒到底见没见过他,我也好和官府说。”饶钟道。

雪聆听后怔了许久,随后瞪着他:“你疯了吗?我连张草席都买不起,你说我家中有黄金!还让人来偷。”

她一贫如洗得一眼可窥,若有黄金早离了去,何苦住在下雨都会漏的破屋里面?她觉得饶钟真的穷疯了。

饶钟不自然地嘀咕:“还不是因为你不给我钱,我骗骗人来吓你,谁知道他会莫名失踪。”

雪聆没想到他竟给自己招了这等祸事,气得脸色煞白,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栗。

现在再如何气不过,此刻他是不能继续留在院中。

雪聆赶他走:“我没见过人,别给别人说我,我没时间去处理你这些祸害事,你自行去与人解释,快些离去。”

饶钟不依不饶:“不行,我得看看你家中,才能确信他真的没来偷东西。”

雪聆拦住他:“私闯民宅,偷鸡摸狗,赌博欠钱,你是要你娘打死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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