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 / 2)
“抱、抱歉……”
不知是谁先受不住道了歉,遂攥着手中的书,涨红着脖颈疾步离去。
下面几人也照旧如此,无一例外都是先道歉。
雪聆还以为是自己吓他们太过,直到最后一人疾步离去,方后知后觉地转过头。
雪聆被吓得不轻。
柳昌农不知何时立在她的身后。
“夫、夫子……抱歉。”这下紧张的人变成了雪聆,她磕磕绊绊地道歉,算是切身体验了刚才那几人的心境。
吓人可使不得。
柳昌农见她低着头死死扯着布帕,失笑道:“雪娘子别怕,应是在下向你道歉才是,是我教书育人不善,才让娘子平白受人嚼舌根。”
他还冲雪聆弯腰揖礼。
雪聆哪受过这等大礼,第一反应便是他不会听了这等流言蜚语,为了避嫌,书院日后有的好活儿不介绍给她了罢。
甚至都想好日后应该找什么活做。
雪聆满心后悔的对他丧着小脸摆手:“夫子客气了,我其实一点都不在意,快些起来。”
她是真的不在意,千万不要丢了活干才好。
柳昌农闻言顿然松气,起身道:“雪娘子不介意便好,昌农多谢娘子大度。”
雪聆摇头:“不介意,夫子千万不要介意。”
她实在穷怕了,恨不得当场说他别放在心上,有要做的活一定要先记得她。
这话她不敢明说,好在柳昌农识趣,主动说起此事。
雪聆屏住呼吸,黑眸希冀地仰望他。
柳昌农看着她,心中忽然划过莫名又不应有的念头。
她好像一只没长大的落魄小狗,看似生人勿进,却只要摸摸头,她就会很乖地蹭手。
“夫子,您说。”雪聆见他忽然不讲下一句,忍不住催促他。
柳昌农别过眼,道:“书院的藏书阁缺个管书之人,我意欲问娘子可有兴趣?”
雪聆尽管早猜到他或许会这差事向院长推她,但真从他口中问出,她还是会忍不住愉悦。
“愿意的,夫子,我一定能做好,我虽不识字,但记得每本书的图,这几日我一本书都没有放错。”雪聆拍拍贫瘠的胸脯,双眼明亮,脸颊旁泛起淡淡的红晕。
“我知道。”柳昌农不免也笑了。
雪聆很高兴,很感激柳昌农,向他千恩万谢后才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麻花辫上的小脆铃也好似透出愉悦。
柳昌农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暗忖:雪娘子和那些人口中的很不一样,是他们眼不识珠,他会尽量不让明珠蒙尘。
书院管书是正经活,能长期干,雪聆再也不用担心有了今日没明日。
她从书院出来一路都很高兴,没注意到跟在身后的人,而落后一步出来的柳昌农看见她身后跟着人。
他思索几息,担忧她的安危,跟了上去。
雪聆是在走出城后,发现身后跟着的饶钟。
周围俨然不似城中人多,他想做什么,她都只能吃闷亏。
雪聆想也没想折身朝着官道朝城内跑。
饶钟没想到她竟折返,怔了下,回神暗骂她一句想要追上去。
雪聆察觉他果然追来了,心下微惊,余光忽捎到不远处的青裳上。
“柳……柳夫子!”她大喜,朝柳昌农高唤,如跳脚的兔子朝着他几步狂奔。
差点一头撞进他的怀中,他退步及时。
雪聆顾不及他为何会退步,急声道:“柳夫子,没想到竟然在这里也能遇上你,你是要去何处?”
柳昌农缓声道:“去看学生。”
雪聆眼眸陡然亮起:“夫子的学生好生福气。”
柳昌农一笑:“他恰好在南郊,雪娘子应该也是,不知能否一道去?”
“当然可以。”雪聆巴不得,连忙颔首。
柳昌农看了眼她身后。
有人同行,跟在身后的饶钟见状,早就离开了。
“走罢。”他温声道。
雪聆点头,跟上他。
路上,柳昌农问:“方才那人是何人?为何要跟着雪娘子?”
雪聆一听便知他不是去看什么学生,心中感激,将与饶钟的关系说与他听,反正也并非是什么秘密。
柳昌农闻言沉思须臾,驻步严道:“他或许还会跟着你,这几日雪娘子一人归家不安全。”
雪聆摆手:“没事、没事,他打不过我。”
瘦弱的女子与身强体壮的男子如此鲜明对比,柳昌农自是不信,“雪娘子若是不介意,近日雪聆可等我放堂后,我送你。”
送……送她?
雪聆喉中的话卡在喉间,嚅动唇瓣急得心头生火,也说不出个拒绝。
柳昌农当她默认了。
今日雪聆是和柳昌农一起走的,他很恪守礼仪,只送她在门口,并未进屋,雪聆也不敢邀他进来。
雪聆欲推门而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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