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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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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周公子在何处?

她快速扫了周围一圈,却不见周公子身影。耳边有人轻轻一笑,抵在腰部的剑尖瞬间失了力气。

不等宋玉璎反应过来,长臂从后圈住她,顺势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清茶味钻进鼻腔,是周公子房间里的味道。

她正想抬头看他,双眼却被大掌蒙住,几滴热血洒在脸颊,周围渐渐沉静下来,露出了雨声。

再次恢复光明时,水贼已经被人解决了。

身为京城贵女,她第一次见到这般血腥场面。宋玉璎慌了神,泪水止不住地涌出眼眶。又突然想起方才滴在脸上的鲜血,她缓缓抬手想要擦掉,手指却在脸颊边颤抖着。

大掌握住双肩,将她整个人转了过来。宋玉璎仰头看着周公子近在咫尺的脸,泪水在眼里打转,神色却有些愣怔。

眼前,周公子垂眸看了看她的小腹,那处勾着帕子。他长指一撩,把帕子扯了下来,轻轻擦拭宋玉璎沾了血的脸颊。

那人手指修长,幽绿扳指在鲜血的映衬下更显邪性。

像宋玉璎梦里的男鬼。

酉时三刻,丁溪镇。

暴雨仍未停下,岸边遍地陈尸。宋玉璎忍着泪递给陈掌船满满一袋银子,令他好好安葬死在水贼刀下的人,还安排了不少宋家护卫修补官船,方便明日启程。

转头又得知山中有座佛寺,容纳得下百余人,宋玉璎带着剩下的人趁着天黑前下榻寺中。

寺内,广如住持听完宋玉璎的陈述,便在佛堂内供起了牌,跪在蒲团前超度死者。

佛音阵阵,由远及近,围绕在客堂里。

宋玉璎盘腿坐在榻上,垂头在纸上写着什么,笔尖停顿一瞬。她想起方才在林间,周公子神情自如、轻而易举便解决了挟持她的水贼。

暴雨落在他的身上,浸湿那身暗金宽袍,胸肩宽阔紧实,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张弛有力,丝毫不似一位弱柳扶风的公子,仿佛遭遇水贼对他来说已是稀松平常的事。

回过神来时,纸上已经写了几行字。宋玉璎拿起白纸左右看了看,陷入沉思。

【京中传言监察御史翟行洲,一为弱柳扶风,二为不苟言笑,三是奇丑无比,四乃不胜酒力。】

宋玉璎提笔划掉奇丑无比,思考半晌后,又划掉了弱柳扶风。

且从今夜来看,周公子武力高强,长相更是非凡,如何都与长安城里谣传的监察御史完全不同。

门外响了三声敲门声,花枝端着食盒走进来,清酒味瞬间充斥整个客堂,带着几分花香。

宋玉璎蹙眉,神情正色:“花枝,佛寺内怎可饮酒?”

花枝放下食盒,从中取出朱红色的酒壶,在宋玉璎疑惑的眼神中倒满一杯酒。

“娘子有所不知,这花酒便是广如住持给的。”

”婢子方才与住持说了娘子夜里梦魇的事儿,又猜测今日撞见水贼莫不是被人下了咒,住持听完特意给娘子在佛前念了几声,还说喝了这花酒今夜必定安眠。”

宋玉璎今晨便把男鬼梦模模糊糊地跟花枝说了一通,当然,那双贼手对她做的事,她绝不会让任何人知晓。

酒盏放在桌面上,就在白纸旁。

宋玉璎看了看酒,又看了看纸上的字,心里浮现一个想法。

春夜喜雨,客堂里花窗半开着,院外小雨滴滴答答飘进屋内,正好浇湿窗台上的白玉兰。

沿着廊庑转个弯,另一间不大不小的客堂此刻正燃着灯烛,窗前男人身形颀长,抱在胸前的那只手上,幽绿扳指在烛光下墨色沉沉。

贺之铭道:“师兄觉得今日那水贼是为财,还是为色?”水贼一上来便挟持了宋娘子和官船,很难不让人多想。

翟行洲即刻否定:“是那群官员坐不住了。”

宋家南下清算账簿,此举必定牵扯出一群假借宋家之手贪污的地头蛇,他们又怎会让宋玉璎轻易查到账目上造的假。

那些水贼平日里只会出没在蒲州东山附近的水域,今日却突然出现在百里外的丁溪镇,又怎会是巧合。

突然间,翟行洲冷眼看向花窗,廊下有人,头上金钗轻晃。

“周公子,贺小郎君,广如住持在青花亭里备了一桌好菜,就等着我们入席了。”

隔着窗纸,宋玉璎的声音听得不甚清晰。

船上吃食没带下来,贺之铭早就饿得饥肠辘辘,他望向翟行洲,心想师兄眼下可没有理由拒绝宋娘子了。

果不其然,半刻钟后,三人在小沙弥的带领下来到青花亭,广如住持早已坐在里面。

“第一次见到能够吃酒的佛寺,实在是稀奇。”贺之铭从翟行洲背后探出头来,窜到众人身前率先挑了个最好的位置坐下,随即反客为主招呼入席。

广如住持也不计较,转头命人倒酒。

“我总觉得周公子似曾相识,你我莫不是在何处见过?”宋玉璎故意背过身去斟酒,随后递给周公子一杯。

她早有耳闻,传说中的监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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