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1 / 2)
真到了那一步,大不了他就掀桌子,带着塞尔斯远走高飞。到那时,他那位好哥哥又能奈他何?
更何况,伊瑟太了解亚历克斯了。
虽然亚历克斯一直不肯承认,但那家伙骨子里极度自我,高傲而扭曲,以他者的苦痛为乐,将牺牲视作忠诚的证明,以此享受到高高在上的愉悦。他热衷于玩弄虫心,瞧不起一切比他愚蠢的虫,且睚眦必报,从不肯吃半点亏。
因此,伊瑟确信,亚历克斯一定很渴望在彻底击败自己的时候,能有一个最“完美”的观众见证这一切。
还有谁比塞尔斯更合适?
既能将伊瑟的尊严彻底践踏在脚下,又能让塞尔斯亲尝无力与绝望的滋味。
亚历克斯绝不会让塞尔斯缺席。否则,这场他精心布置的游戏,就太没意思了。
另一个目的,则是遵从老师的嘱托,查清皇帝病倒的真相。
现任帝国皇帝杰拉德·维奥莱特,世称杰拉德一世,是皇室历史上最长寿的雄虫皇帝。
在他之前,坐上那个至高宝座的皇室雄虫,没一个活过一百五十岁。
可偏偏,那些没有继承皇位的皇室雄虫,寿命却普遍要长得多,基本上都能达到帝国正常雄虫的水平。
这怪事成了一个公开的秘密,一个心照不宣的禁忌。
虽然一度有“皇位诅咒”的流言在暗地里疯传,但所有相关的议论与声音,总会迅速沉寂下去,然后彻底消失。
而杰拉德一世,今年已经三百二十五岁了,向来身体康健,统治稳固。这次却突然倒下,病得来势汹汹,这背后要是没半点猫腻,谁信?
一场毫无预兆的重病,通常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的开端。
伊瑟垂下眼眸,思绪流转,手里却稳稳地端着托盘,尽职尽责地扮演一名合格的侍者,在衣香鬓影间安静穿行。
军部的同僚已按照计划,各自就位。一部分大张旗鼓地入场,在明处吸引视线;另一部分则像他一样,低调潜入,在暗处伺机而动。
伊瑟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掠过大厅中的几处焦点区域。
五皇子拉塞尔正周旋于一群贵族之间,狐狸面具下的紫眸弯起,笑意盈盈,手中的香槟杯轻晃,折射出宴会厅璀璨的光。他谈吐风趣,姿态优雅,三言两语便引得周围的虫一阵附和,恭维声不绝于耳,场面一派热闹。
此刻站在五皇子身侧的雌虫,不是柯特·萨克森,而是亚历克斯·兰开斯特。
他安静地站在五皇子身后半步的位置,姿态温顺得无可挑剔,完美扮演着一个即将嫁入皇室的世家贵雌,充分彰显出五皇子和兰开斯特家族的亲密关系。
伊瑟在面具下冷笑一声,呸,装模作样!
另一头,二皇子罗兹正与几位军部高层低声交谈。他神情严肃,气场沉稳,周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墙,将舞会的浮华与喧嚣隔绝在外。他的雌君静静陪坐一旁,不时为他添茶倒水,动作轻缓细致,姿态温婉恭顺,显示出十足严格的雌君教养。
要知道,雷诺兹上将在军部向来以桀骜不驯、锋芒毕露的野性作风而闻名。如今在雄主面前,却如此柔顺,这般反差,不知会惊掉多少军部同僚的眼球。
就连伊瑟自己也忍不住一看再看,暗自咋舌。
至于刚刚在舞池里大出风头的大皇子,这会儿已经不见了踪影,想必是进了专属的休息区。
除了那几位备受瞩目的皇室成员,其余颇具分量的权贵要员身边,也同样围满了趋炎附势之虫。
尽管他们都戴着面具,但无论是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高傲气度,还是衣饰上毫不遮掩的家族徽记,都能让有心之虫毫不费力地辨认出来,然后像嗅到血腥味的鱼群般一拥而上,不断地恭维、献媚、讨好,共同上演一场宾主尽欢的默契戏码。
伊瑟的视线在喧嚣浮华的大厅里扫过,没有发现塞尔斯的踪迹。
意料之中。
像亚历克斯这种控制欲深入骨髓的虫,怎么可能允许他的“所有物”在这样不可控的场合里自由活动。
自由,就代表着变数。而亚历克斯最厌恶的,就是变数。
伊瑟甚至能想象到塞尔斯此刻的处境,不是被药物麻痹了神经,就是被牢牢束缚着,困在某个见不得光的角落,动弹不得,只能像个精致僵硬的玩偶,眼睁睁地看着一切发生。
一想到这,伊瑟的眸色便沉了几分,心下更是焦急。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站在五皇子身边的亚历克斯,突然被一个侍从叫住,低声交谈了几句。
他随即转向五皇子,满怀歉意地欠了欠身,得到允许后便转身便朝着宴会厅深处走去。
那正是休息区的方向。
伊瑟心中一动,但他没有立刻跟上,而是像个真正的侍者那样,不紧不慢地走向另一组宾客,做出要更换酒水的姿态。他的动作流畅而标准,没有引起任何虫的注意。然后他才借着虫群的掩护,十分自然地朝着亚历克斯离开的方向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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