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1 / 2)
“看好他们。” 经过门口时,他对那两名死士低声吩咐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如同在交代一件琐事。
“是。” 两名死士躬身领命,持刀的手更加用力,冰冷的目光锁定了轩内仅存的两人。
沉重的朱门在伶舟洬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和声音,也仿佛隔绝了最后一丝生机。催雪轩内,重新被令人窒息的杀机和绝望笼罩。
肖令和从屏风侧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他手中那柄泛着幽暗乌光的短铁戟,在渐亮的晨光透过窗纸的微弱光线下,反射着冰冷的不祥光泽。
“墨竹,对不住了,连累你了。”杨徽之低声道,声音嘶哑。
墨竹没有回答,只是将手中的短刃握得更紧,死死盯着肖令和。
肖令和对上他的双眸,一声低叹过后,在杨徽之和墨竹身上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虽然受伤不轻、却依旧强撑站立、将杨徽之护在身后的墨竹身上。
“倒是条忠心的好狗。” 肖令和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混合着欣赏与残忍的语调,他慢条斯理地将短铁戟在手中挽了个花,“可惜,跟错了主人。”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发动!
短铁戟化作一道乌黑的闪电,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刺墨竹的心口——
这一击,意图一击毙命!
墨竹瞳孔紧缩,他本就受伤不轻,气息未平,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深知硬接必死。他脚下急退,同时手中短刃竭力向上撩起,试图格开这致命的一刺。
“铛——!”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墨竹的短刃与肖令和的短铁戟再次狠狠撞在一起!巨大的力量从戟身传来,墨竹只觉得虎口剧痛,几乎撕裂,整条右臂瞬间麻木,短刃再也把持不住,脱手飞出,“当啷”一声掉在远处的地面上。
而他整个人也被这股巨力震得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喉头一甜,偏过头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灰败如死。
“墨竹——!”杨徽之目眦欲裂,想冲过去,却被那两名黑衣死士用刀锋死死逼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墨竹如同破败的玩偶般滑落在地,气息奄奄。
肖令和一击得手,眼中杀机更盛,他不再给墨竹任何喘息的机会,短铁戟再次扬起,带着终结一切的冷酷,朝着瘫倒在地、已无力闪避的墨竹的头顶,狠狠劈下!
“滚开,滚开,墨竹——!!!”杨徽之发出绝望的嘶吼,拼尽全力想撞开身前的刀锋,却被死士轻易制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死亡的阴影笼罩向墨竹。
就在这千钧一发、墨竹即将脑浆迸裂的瞬间——
“住手——!!!”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属于女子的尖叫,陡然从听雪轩内侧、一扇隐蔽的、与书房相连的侧门后响起。
紧接着,那扇侧门被猛地从里面撞开!
一道纤细的、穿着素白寝衣、披头散发、浑身沾满灰尘和草屑的身影,如同疯了一般冲了出来,以惊人的速度,不顾一切地扑向了墨竹,张开双臂,用自己单薄的身躯,死死挡在了墨竹和那柄夺命的短铁戟之间!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连肖令和都微微一愣,劈下的短铁戟下意识地想要收力转向,但已经来不及完全收住!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利刃刺入血肉的闷响,在寂静的轩内格外清晰。
短铁戟那锋利的戟尖,没能完全避开,狠狠地、深深地刺入了那突然冲出的女子的腹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鲜血如同瞬间绽放的花,在那女子素白的寝衣上迅速洇开,染红了一大片,触目惊心。
那女子身体猛地一僵,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闷哼,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地向前倒去,却依旧固执地用最后的力量,挡在墨竹身前。
肖令和眉头紧锁,迅速抽回了短铁戟,带出一股血箭。他后退半步,看着倒地的女子,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和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
杨徽之也彻底呆住了。他看清了那女子的脸——虽然苍白憔悴,披头散发,嘴角还带着血沫,但那眉眼,那轮廓……
是商婉叙。伶舟洬的妻子。
来不及思索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杨徽之就见倒在地上的商婉叙,腹部可怕的伤口正汩汩向外涌着鲜血,她的生命正在飞速流逝。
但她却艰难地、极其缓慢地,转动着头颅,目光越过近在咫尺的、满脸震惊的肖令和,落在了被死士制住、同样震惊无比的杨徽之脸上。
她的眼神涣散,却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急切,嘴唇翕动着,用尽最后的气力,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信……你们……看到了吗……?”
杨徽之猛然惊醒,明白了她问的是是当日那个小丫鬟送到杨府山上的信。只是当日他匆匆赶去见墨竹和墨玉,只淡淡一瞥,没能看完全部。
但眼下顾不得许多,更何况他也隐隐明白那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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