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 / 2)
陆眠兰咬了一口山楂,果肉有些涩口,但是糖衣熬的恰好,浓稠清甜中带着一丝麦芽的微苦香气,与山楂的酸涩凑在一起化在舌尖时,口感还算不错。
她没忍住又咬了一口,细嚼慢咽起来。
“裴大人给我们批了三天,我想着…柳州离安平不远,你如果愿意,我就带你回安平见一见父亲。”
杨徽之忽然开口,偏头看向陆眠兰:“当然,若你不愿意,因为不急于一时……”
“愿意的。”他话音未落,陆眠兰已将那口酸山楂咽下去,有些匆忙的开口。
杨徽之盯着她不小心沾上的糖渍,看了一会儿,不由失笑,递给她手帕后,点了点自己的唇角。
陆眠兰立刻会意,接过后淡定的擦了擦,面上没有丝毫尴尬,但耳尖到脖颈却染了一片浅粉。
她镇定自若的开口,快速转移话题:“愿意的。好久没见过伯父,这次有机会,总要见他一面才好。”
杨徽之点点头:“那今日就先留在柳州吧。等明日一早,我们再出发。到时候直接从安平走,回阙都还更方便些。”
“那我和阿姊也能去吗?我们……不想留在柳州。”采薇怯怯的走上来,站在陆眠兰身边。
她双手有些不安的揉搓衣角,一会儿瞟一眼后面同样紧张的采桑,一会儿偷偷瞄几次不知所措的陆眠兰,就是不敢看杨徽之。
杨徽之微微一笑:“当然。”
——
杨宴其实早就在门口等着了。杨徽之信里写着“酉时至”他权当没看见。早上还特意提早出门,买了一堆安平特色小点心——什么透花糍、水晶玉露团、糖酪樱桃。
其实都是些小孩子爱吃的,他上了年纪,拿不定主意,索性大手一挥,全包了一份。
见到杨徽之从车里下来时,他还皱着眉站在门前张望。但看见他将手伸进车帘,扶住陆眠兰的手时,已经忍不住大步走了过去。
陆眠兰再次看到杨宴的第一眼,就在心里感慨一句,当真是许久不见了。
倒也不算什么“岁月不饶人”的那种久。这位杨大人身姿依旧挺拔,除了面上多了几丝细纹,其实连白发都没有生出多少,几乎和当年别无二致。
只是她印象中,这位大人向来不苟言笑,言行举止皆严谨犀利,甚至称得上严肃古板。
可如今一到安平,刚下车便迎面撞上他,语气都变得和蔼:“采茶,啊……都长这么大了。舟车劳顿,该饿坏了吧?”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陆眠兰真的觉得,杨宴变化之大如同被人夺舍了一般,有点诡异。
她谨慎的挪到离杨徽之远两步的距离,硬着头皮也笑着回忆:“还好,伯父等了很久么?”
“不久,不久。”杨宴也显得有些拘谨。他先看了一眼杨徽之,再收回视线时,对陆眠兰说话时依旧努力放松面部,让自己看起来好像有些笑意:
“先进来吃点东西,你与则玉大婚那日,我在安平原本是要去的。结果有要事耽搁,脱不开身……”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陆眠兰往府里请。陆眠兰亦步亦趋,乖巧回应他的同时,趁着一个空隙回过头,看向站在原地的杨徽之,还有身旁不知所措的采桑采薇,远远投来一个求救的眼神。
杨徽之对采桑和采薇叮嘱了句“跟上便好”,便快步追了上去。
他插进杨宴和陆眠兰中间,语气微微无奈:“父亲,你这样,当心别吓着采茶。”
这句话果然有用,也可能只是他对着杨徽之根本笑不出来。那一直让陆眠兰头皮发麻的笑总算是敛去了。
他又皱起眉,终于恢复了几分陆眠兰熟悉的模样:“你信里也不说清楚,采茶都爱吃些什么。”
杨宴说着,淡淡瞥了他一眼,继续对陆眠兰和颜悦色:“晚膳还要等一会儿,你就先垫垫肚子,委屈一下?”
陆眠兰连忙摆手:“伯父哪里的话?一点都不……”
采桑和采薇坐在一旁,第三次将手伸向透花糍的时候,明显没那么拘谨了。杨宴一句“当自己家就好”说过之后,陆眠兰也微微放松下来。
杨宴其实没什么变化,只是语气不如从前生硬冷淡,也变得话更多了些。她虽不适应,却也能比从前更多说些话。
……虽然杨徽之一口咬定,这是父亲为了见她,对着铜镜练习很久的招牌微笑。
陆眠兰受宠若惊。
晚膳丰盛的简直是到了催人泪下的程度。陆眠兰已不记得,上次看到满满当当一大桌子菜是什么时候了。
——安平特色的荷叶粉蒸肉、三鲜鱼圆、醋溜菘菜,并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火踵神仙鸭,汤色醇厚,香气四溢。几样清淡时蔬点缀其间,色彩鲜亮,令人食指大动。
采桑和采薇在一旁吃得快要泪流满面,连话都顾不上说了。陆眠兰一口咬下鱼圆时,也是差点落下泪来。
杨徽之见她夹了两三次,便不动声色的将盘子推过来,好离得她再近些。
“好吃么?父亲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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