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 / 2)
渐渐醒了,昨晚的记忆逐步回笼,想起臧高义昨晚说过的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凝视着对面的黎让,眉目清冷,闭着眼也有种说不出的高人一截的气场,臧高义为什么说他不敢?
臧高义不会还是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吧?
成煜背脊发凉,匆匆掀被起身,洗漱后去了书房,打电话给臧高义,叫他把他当初跟黎让说的话一五一十复述给他听。
臧高义人还在被子里,闻言道:“我哪里还记得,但我真的没有说那件事。因为黎让对你足够愧疚,我不需要用那件事来驱动他。”
“黎让对我足够愧疚?为什么?”
窗外的枝丫在风中微颤。
·
风吹起了窗帘一角,溜进些许阳光,在地毯上跳跃。
黎让又一次被屋外的吵闹声吵醒,他很不适应这种感觉,拧眉起身,见成煜没在床上了,他掀帘往外看,没想到这回吵他的居然是成煜本人。
成煜在一楼的草坪上搭着木材,好像在搭一个秋千,两侧的骨架已经搭建好了,长长的藤编吊椅就搁置在草地上。
黎让徒生愧疚之感,他喜欢秋千,那是因为他经常和母亲一起坐在上面聊天。也是这种可坐可躺的样式,小时候,他枕着母亲的腿,在那里睡过一个午觉。他抢走了成煜的母爱,还让成煜给他搭秋千吗?
黎让快步下楼去,离成煜越近,脚步越是迟缓。
“黎既白,快过来。”大咧咧坐在地上的成煜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扬声道,“这说明书写得不够清楚,顶棚怎么装我都没想明白。”
黎让走近,道:“要不就不搭了。”
成煜低头看着说明书,随口回道:“说好了复婚之后,每个家都要给你搭一个秋千的。”
风刮得黎让眉目生疼,他半垂下眸,还没想好措辞,就被一只大手拽着蹲了下来。
“你看看,是不是厂家提供的零件少了,这个,”成煜指着说明书上的某个小图说,“这个我没找到。”
“对不起,成煜,”黎让说,“我不想要秋千了。”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是款式不喜欢吗?”成煜凑近了问,“我按你家的类型买的,我和黎四一起坐过,他说你很喜欢。”
黎让沉默地拔着草。
“其实臧高义的话,你不用信那么多,他是我的人,必定会为我争取最大利益。”成煜话说得很平静,“我和你没有绝对的身份对调,就算没有你,我也不可能在我妈身边长大,单家不会允许的。”
黎让微怔,抬头看进成煜认真的眸光里。
“只要我是我爸的儿子,我的人生就一定按这个轨迹走。你没有错,你不需要对我有什么愧疚感。”成煜想了想,补充,“在这件事上。”
黎让很害怕有一天发现成煜这些话只是想骗取他的信任。可他此刻又无比需要来自成煜的谅解。
陆怀霆说得没错,他是既得利益者,他根本没有任何立场去委屈些什么。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承受,恨也好怨也罢,他不是没有这个承载能力,他早就做好准备。
可是成煜说他其实也没有错的时候,他突然就泪目了。
“你不是还没消气吗?”
“我是还没消气啊。”成煜一想起来眼睛里都带着团火,就这么生气地瞪着黎让说,“但不代表我不去解决你的问题。”
黎让红了眼眶:“成煜……我爱你。”
成煜粲然一笑,帅得魅惑众生,黎让正看得怔怔,就见成煜站起身,把他也拉了起来,然后绷着张脸,朝他屁股结结实实甩了一巴掌。
力道不重,但黎让觉得莫名:“你干什么?”
“这种话得做到了再说。”
“我做到了。”
黎让说罢,屁股上又挨了一巴掌。痛是不痛,但打哪里都没有打这个地方来得羞耻。
“单成煜!”
黎让后退了几步,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人,耳朵上的热意才稍微有些减退,自己摸了摸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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