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浴室。 &esp;&esp;慢条斯理将全身各处清理干净,詹知对着镜子,捋了捋湿透的短发。 &esp;&esp;齐肩,发尾狗啃过般不平不整,一块儿贴着耳垂,一块荡到后颈。这一切还得多感谢曹玉娟,亲手为她打造了这个发型。 &esp;&esp;置物架上有剪刀,詹知取下,手指穿过握柄,另一只手捋平拉直头发,开始将发尾往齐平剪。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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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舔舐(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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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浴室。

&esp;&esp;慢条斯理将全身各处清理干净,詹知对着镜子,捋了捋湿透的短发。

&esp;&esp;齐肩,发尾狗啃过般不平不整,一块儿贴着耳垂,一块荡到后颈。这一切还得多感谢曹玉娟,亲手为她打造了这个发型。

&esp;&esp;置物架上有剪刀,詹知取下,手指穿过握柄,另一只手捋平拉直头发,开始将发尾往齐平剪。

&esp;&esp;黑短发渣簌簌落进洗手池,在白瓷上平铺成杂乱的素描线条。詹知看向镜中的自己,边剪边想,那次事件的导火索究竟是什么。

&esp;&esp;好像是,换座位前,后座一个男生总喜欢扯她的马尾。某次上课她犯困,马尾一摇一摇,他就伸手,拽住尾巴尖猛拉。巨大的力道将她从困意唤醒,他撒手,惯性迫使她的脑袋反撞回桌面,砰地巨响。

&esp;&esp;整间教室顿起哄笑。

&esp;&esp;那个男生笑得最大声、最开怀,一声一声海浪一样高过讲台上用力拍桌的思政老师。

&esp;&esp;詹知记得自己起身,抄起身下的椅子,在额角剧痛中眼也不眨地朝后砸下去。

&esp;&esp;世界安静。

&esp;&esp;好像剪得还不错。

&esp;&esp;取了浴室挂墙的风筒将脑袋吹干,转来转去欣赏半天,她觉得自己还蛮有天赋。

&esp;&esp;而且也没有痛。

&esp;&esp;不像那天回到家,曹玉娟摁住她,粗暴满抓黑发,剪刀从中切断,头皮快要被剥落。

&esp;&esp;“让你闹事!让你打人!就知道你心思不在学习上,全剪干净了,看你还怎么耍手段!”

&esp;&esp;为什么受伤后反击会被认为是耍手段呢?

&esp;&esp;简单冲掉身上可能残留的碎发,囫囵套好睡衣出去,卧室只留橙黄的灯,段钰濡穿着深灰家居服,靠在床头办公。

&esp;&esp;屏幕蓝亮的光投在他眼底。

&esp;&esp;詹知挪过去,犹豫两秒还是没往床上钻,继续矗着,局促背手在后,罚站似的。

&esp;&esp;“我也…洗好了。”

&esp;&esp;她当时为什么要问出一句“什么时候”?

&esp;&esp;后悔的酸水咕噜咕噜在脑子里发泡,左手手指仍在刺痒,被舔含留下的湿黏触感难消。背在身后的双手磨搓,恨不得从那儿剃掉一块皮。

&esp;&esp;倒也不是嫌弃段钰濡,就是这种事终归不卫生,哪怕他身上总是干干净净,人也精致漂亮。

&esp;&esp;但詹知就是受不了别人的口水,不管是谁。

&esp;&esp;“不用离那么远。”

&esp;&esp;几步开外,段钰濡已经搁开电脑,半无奈半包容地看着她。

&esp;&esp;刚才,他就是用这张脸,多了点兴味盎然的神情,提议:“现在好吗?”

&esp;&esp;她想她不能拒绝。

&esp;&esp;“头发好像更短了,你刚刚剪掉了吗?”

&esp;&esp;身体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近了,床沿折角嵌在膝盖和小腿连接的凹陷处,但凡她松懈一点身体,就可以跪坐上去,更挨近那个人。

&esp;&esp;手指正转动她头发、若有似无擦过耳畔的,段钰濡。

&esp;&esp;“知知?”指尖捏上耳骨,詹知在麻颤中回神,睫毛飘晃,迷蒙视线中,段钰濡的眉眼多了点忧虑,“回答我一下,好吗?”

&esp;&esp;很轻很温柔的嗓,像在哄小孩儿。

&esp;&esp;“只是,修了一下,之前的太乱了。”

&esp;&esp;段钰濡的手指拂过她发尾,像摩挲开一本书,发丝纸页般荡开后回归原位,但气流被扰乱,难以复原。

&esp;&esp;“抱歉,我没有注意。”

&esp;&esp;他停留在后颈窝,按上突出的脊骨,口吻也像翻阅书籍那样平和。

&esp;&esp;詹知咬住下唇,“你为什么要道歉?”

&esp;&esp;“我应该注意到,叫人替你修理好。”手指离开颈骨,回到耳侧,安抚似的捏揉果冻样的耳垂肉,“所以我道歉。”

&esp;&esp;快要呼吸不上了。

&esp;&esp;詹知别开脸,逃离他的桎梏,“…老板,一会儿能不能,先别做太那个的?我怕我不行。”

&esp;&esp;睫毛在剧烈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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