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1 / 2)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茑子姐姐出嫁前的那个晚上。她抱着自己,轻声说:“幸,要幸福啊。”
现在,她终于可以回答了。
姐姐,我做到了。
夏天的时候,他们去看海。
还是那个海滩。砂粒依然细白,海水依然湛蓝,天空依然开阔。
幸脱下木屐,赤脚踩在沙滩上。沙粒微凉,但随着脚步深入,底下的沙是温的。
她走到海浪边缘,让涌上来的海水漫过脚背。冰凉的感觉让她微微瑟缩,但很快适应了。
义勇站在稍远的地方。他没有脱鞋,只是静静看着海面。
幸回过头,对他招手。
“过来呀。”
义勇摇摇头。
幸淡淡地笑了。她知道他还是不习水性,即使到了现在,依然对海抱有本能的警惕。
但她没有勉强,只是继续在浅滩漫步。海水一次次涌上来,退下去,在沙滩上留下白色的泡沫。
她想起很多年前,也是在这里,她为他做过人工呼吸。想起那个带着海风咸味的吻,想起他睁开眼时,那双海蓝色眼眸里映出的自己的脸。
时光仿佛重叠了。
那时的他们,满身伤痕,前路未卜。如今的他们,伤痕依旧,但终于可以平静地看海。
幸走到义勇身边,挨着他坐下。
夕阳正从海平面沉下,将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金红。云层像是被点燃了,边缘泛着灼眼的光。
海风很轻,带着咸湿的气息。
义勇忽然开口:“冷吗?”
幸摇摇头:“不冷。”
但她还是往他身边靠了靠。义勇伸出手臂,将她揽入怀中。
两人就这样坐着,看夕阳一点点沉入海底,看天色从金红转为深紫,看第一颗星子在头顶亮起。
他们只是这样坐着,听着海浪的声音,感受着彼此的体温。
就已经足够。
从海边回来后,生活继续着平常的节奏。
炭治郎他们时常来樱花小院走动。祢豆子喜欢照顾庭院里的花草,善逸会跟祢豆子身后,伊之助则和阳太玩得很好。
阳太已经八岁了。孩子长得快,个头蹿了一大截,性格也开朗了许多。
他常来樱花小院,有时是跟着炭治郎他们,有时是自己来。
幸教他读书写字。她发现孩子很聪明,学东西快,字也写得端正。
“幸阿姨,这个字怎么念?”阳太指着书上的字问。
“念幸。”幸轻声说,“幸福的幸。”
“和阿姨的名字一样?”
“嗯。”
阳太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笑了:“那这个字一定很好。”
幸愣了愣,随即也笑了。
“是啊。”她说,“很好。”
义勇则开始正式教他一些简单的剑道。阳太学得很认真,虽然动作稚嫩,但每一次都尽力做到最好。
“手抬高。”义勇的声音总是很平静,“腰挺直。”
阳太绷着小脸,努力照做。汗水顺着额角流下,但他没有喊累。
幸坐在廊下看着。阳光暖融融的,庭院里的樱花树已经开始冒出嫩绿的芽。
她看着义勇教孩子的侧脸,看着阳太认真的表情,忽然觉得时光如此温柔。
温柔得让人想永远停留在此刻。
蝴蝶忍来樱花小院的次数也更多了。她总是带着药包,说是“顺路来看看”。
“这是新调的草药茶。”她将纸包放在矮几上,“每天喝一点,对身体好。”
幸接过,轻声道谢。
忍看着她,紫眸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坐下来,和幸一起喝茶。
有时香奈乎也会一起来。少女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模样,话依然不多,但笑容温柔。
三人坐在廊下,喝着茶,看着庭院里的樱花树。偶尔聊些无关紧要的事,天气,花草,最近镇上的趣闻。
很平静,很日常。
但幸知道,这份日常里,藏着多少无声的关怀。
她喝着忍带来的茶,感受着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能遇到这些人,能被这样爱着。
这一生,真的没有任何遗憾了。
后来一个深秋的夜晚,樱花小院的木门被轻轻叩响,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谁。
幸拉开门,看见愈史郎站在月光下。
其实自珠世死后,愈史郎消失了很久很久。
他瘦了很多,原本就苍白的皮肤在月色中几乎透明,眼下的青黑浓重得吓人。但他站得很直,手里提着一个旧皮箱,衣着整洁。
“我要走了。”他开门见山,声音沙哑。
义勇从屋里走出来,默默站在幸身边。
愈史郎看了看他们,目光最终落在幸脸上。那眼神很复杂,有悲伤,有疲惫,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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