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44章(1 / 2)

加入书签

这么晚……他还没睡?

幸放轻脚步拉开纸门,义勇果然未睡。

他穿着白色的寝衣,背脊挺直如松,坐在矮桌旁,桌上孤灯昏黄的光晕照亮他半边沉静的侧脸,面前摊着一卷任务简报,目光却凝滞在纸页某处,似已许久未动。

听见门响,义勇缓缓转首,深蓝色的眼眸在烛影下显得格外幽邃,他静静地望着她,无询问,亦无责备。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凝滞,沉甸甸的。

幸仿佛能感受到一种无形的低气压,比夜露更寒冽,弥漫在小小的厅堂。

“抱歉,在蝶屋耽搁了。”幸低声解释,脱下沾了夜露的羽织。

他没有应答,默默收回目光,重新落回简报上,指尖无意识地捻着纸页边缘,周身气息比这深夜更加冷寂。

幸洗漱完毕,换上寝衣回到房间,义勇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静坐矮桌前。

她迟疑片刻,轻声道:“嗯……我休息了。”

“嗯。”他终于应了一声,比平日更显疏离。

直到幸躺下,拉好被褥,才听到矮桌那边传来细微的收拾纸张的声响,接着是烛火被吹熄的轻响。

黑暗中,熟悉的脚步声靠近,另一床被褥在榻榻米边缘铺开的窸窣声传来。

幸躺在黑暗里,听着身侧平稳却似乎比往日更显紧绷的呼吸,心头那点奇异的确定感越来越清晰。

他好像……在生气。

为她深夜未归,无声地蕴着怒意。

这个念头让幸有些无措,又有些……难以言喻的触动。

自那夜之后,幸若出任务无法按时归来,或需在蝶屋留至深夜,便会提前用炭笔在从废弃卷轴上裁下的纸条上,写下寥寥数字:“任务延长,勿候”,“蝶屋配药,晚归”。

纸条被她压在厅堂矮桌的砚台下。

她从未收到回信,但每次回来,都能发现压纸条之处被清理过,砚台被轻轻挪开又放回原位,纸条则消失不见。

有时她甚至能在桌角不易察觉的地方,觅得一点未擦净的墨迹,像是有人曾长久地停留在那里。

她知道的,他看了。

他在无声地回应着她。

在一个暮春的午后,义勇接到一份需他单独前往邻镇查探的任务,预计需两三日方归。

出发时,幸正坐在廊下休憩。暖阳融融洒落肩臂,白蓝渐变的羽织随意搭在膝头。

“雪代。” 他立于院中,身负行囊,低唤一声算作辞行,“走了。”

幸抬起头,阳光有些晃眼,她微微眯起眼睛:“嗯,路上当心。”

义勇颔首,身影很快消隐在巷口光影里。

宅邸瞬间安静下来,唯余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与朔偶尔的轻响。

再无睡意,幸拿出自己的日轮刀擦拭刀身,锋刃映出她沉静的眉眼。

习惯了义勇沉默的存在,此际的安宁反显出几分空廓。

傍晚的时候,她简单做了些食物,一人默默用完。夜色渐深,她坐在义勇常坐的矮桌旁,借着烛火翻阅鳞泷先生留下的呼吸法笔记,试图进一步揣摩静之呼吸与水之呼吸在防御态势下的交融可能。

烛火摇曳,在纸页上投下晃动的影,夜风穿过半开的纸门,携来庭中草木的清气,一切平和宁静。

突然,一道迅疾的黑影如离弦之箭般掠过庭院,“砰”地撞在纸门上。

幸瞬间警觉,手已按上刀镡。

“嘎——!!!”

急促尖锐的鸦鸣撕裂夜的宁谧。

纸门被猛力撞开一道缝隙,朔几乎是翻滚着跌了进来,翅羽凌乱,几片黑翎飘落。

它扑棱着飞到幸面前的矮桌上,声音嘶哑尖利。

“紧急!雪代幸!京都!速往京都——!”

京都

凄厉的鸦鸣如冰刀入耳。

薄脆的宁静似乎在这一刻被彻彻底底的撕裂了。

听到“京都”二字,幸膝头那本鳞泷先生的笔记陡然失重,“咚”地一声砸落木廊。

那声响突兀地撞破了夜的屏障,与她灵魂深处某种无法名状的警报瞬间共鸣。

心脏猛地一缩,随即失控地狂乱跳了起来,喉咙立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带来一阵强烈的窒息感和反胃的恶心,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脊髓极速爬升,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

京都,她曾经的故居。

为什么……如今听到这两个词,还会有这种反应?

是因为前世的夫家吗?

那是个吞噬了所有光线与希望的吃人宅邸。

那些血色的记忆片段在脑海里变得模糊而遥远,对雪代幸来说那更像一个会吞噬的黑洞,她有时甚至看不清洞口的形状,只有一片虚无和冰冷。

可在野方町那些平淡而温馨的日子,在峡雾山与义勇和锖兔那些艰苦充实而愉悦的训练,蝶屋姐妹真诚的笑容……这些画面如此温暖,如同黑暗中悄然点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